第205章 旧事重提
沈丞珏隐约察觉到沈老爷子对季凉西态度的转变,愁眉苦脸地独自在餐厅里灌了好几杯红酒。
沈丞珏实在很担心沈老爷子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没有其他人比他更清楚沈老爷子的手段了。
沈老爷子向来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性格,如果沈老爷子真的要对季凉西出手,那自己压根就不能担保能够好好地护住季凉西。
沈丞珏一想到季凉西有受到伤害的可能,他的心脏就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好像下一秒将要蹦出体外一样。
直到此时,沈丞珏后知后觉地发现有种突如其来的后悔感涌上心头,脑子里不停地幻想着,当初要是他做出了不同的决定,如今会是什么状况。季凉西是否会过得比现在更快乐,不需要面对暴风疾雨般的层层打击。
“沈卫,你来得正好。你说说,我那时是不是做错了?”沈丞珏苦笑地看向来人,眼里跳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不应该留她在我身边的,对吗?”
沈卫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来送个笔记本电脑的功夫,都能迎面撞上一个世纪难题,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天花板那盏昂贵又高端的吊灯,投射出明亮的光线,晃得沈卫眼睛有点不适。
而灯下的座位,两颊微红的沈丞珏半趴在桌子上,仰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难过,和洒在头顶的暖色光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丞珏见沈卫不回答,再次张了张嘴,这次却是低喃,“也许我应该放她走的,放她离开,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了……”
沈卫缓缓走近,不着痕迹地挪开了沈丞珏手边的酒瓶,仍是闭口不言。他不敢也不忍针对此事发表意见,怕不小心刺丨激到沈丞珏的心情。
良久,沈卫轻声劝说沈丞珏去休息,言语柔和且竭力避开了方才的问题。
沈丞珏眼皮微垂下来,遮掩掉眼中的忧色,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任由沈卫将他扶起来。
佣人见状快步走来,想给沈卫引路去安排好的房间,结果沈丞珏摇头拒绝了。
他细心地叮嘱前来的佣人,“你去叫凉西早点休息,记得要好好照顾她。还有,让她不用等我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想法突然就倒戈相向,潜意识里开始逃避和季凉西的相处,今晚是如何都不想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佣人惊讶地睁大眼睛,刚想问点什么就被沈卫一个眼刀打断了,瞬间改了口,“我明白了,沈先生。”
沈卫担心沈丞珏喝醉后神志不清,坚持等他洗完澡躺回床上后才肯离开。
其实沈丞珏一点醉意也没有,只是心里的不痛快影响了身体,喝了几杯酒有些头痛罢了。
季凉西在阳台吹着风,耳边听着佣人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毕竟沈丞珏以往都是不请自来粘人得很,不料回到老宅反而改了性子。
她本来还想和沈丞珏静静坐下来,商量一下剧组的拍摄和网上绯闻等事情,可是他看起来并没有这个意思,她便按捺住了念头,径直回房睡觉去了。
大概是被一堆事情折腾累了,季凉西罕见地没有了认床的娇气,在床上翻滚几遍就睡着了。沈丞珏则是一夜不回,在另外一间客房睡下了。
次日,沈老爷子一脸平静地坐在餐桌主位,瞥向两侧面对面坐着的沈丞珏和季凉西。
沈丞珏揣着一肚子心事,加上酒精的作用下,昨夜只短暂地睡了几个小时,这会眼圈都铺着淡淡的乌青,还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哈欠。61文库季凉西礼貌地和沈老爷子打过招呼后,神色如常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佣人端菜上来。
厨房准备的食物特别丰盛,似乎特意顾及了各人的喜好,口味由清淡到浓重皆有,色彩搭配得当,看得人食欲大增。
不过,有个严肃冷厉的长辈就在身侧坐着,季凉西总感觉不自在,只好假装专心致志地观摩盘子里的菜。
三人沉默地吃着饭,临近尾声的时候,沈老爷子冷不丁地抛出了一句话。
“你们俩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那冷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仿若平地惊雷,轰然炸开了安稳的表面。往事倏地化作尖锐的碎片,毫不留情地扎向了两位当事人。
季凉西以前回忆过无数次,至今犹深刻地铭记着那段时间的心如死灰。
她在听懂了沈老爷子话里意思的一刹那,埋葬在内心最深处的绝望卷土重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她的肉丨体和理智都撕丨扯得支离破碎。
沈丞珏的表情同样滞住了,第一反应是胆战心惊地望向对面的季凉西,眉宇间全是痛苦之色。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死死地压迫着季凉西的喉咙和气门,哪怕再呆上一秒,她都觉得要窒息了。
于是她一言不发地放下碗筷,匆匆逃离了现场,看都不看其余两人一眼。
沈老爷子面色阴沉地看着季凉西的背影,眸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但他没有出言阻止季凉西的步伐。
沈丞珏无法理解沈老爷子提出这件事的原因,他只感到一阵冷意窜上了后背,迅速蔓延至全身,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心跳急促了几分,大口地喘着气,强忍住胸腔里传来的闷痛。
“爷爷……”沈丞珏艰难地说了两个字,就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紧紧皱着眉头,好一会才缓过来。
“我和凉西,确实有过一个孩子。”沈丞珏沙哑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命人打掉了……”
沈丞珏破罐子破摔地讲述起那场纠缠不休的噩梦,无论是对他或季凉西,都是午夜梦回时分难以驱散的恐惧。
在此期间,沈老爷子完美地扮演了一个优秀的倾听者,坦然地等待沈丞珏亲手撕开久治不愈的伤口。
最后,沈老爷子幽幽问道:“孩子本身就有问题?”
沈丞珏抿唇不语,沈老爷子立即从那张隐隐泛白的俊脸中得到了答案,搭在桌面的手指悄悄地屈了一下。看来他猜对了。
然而沈老爷子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继续追问,“那你是不是私下做过亲子鉴定?”
沈老爷子故意说得模棱两可,不点出被鉴定者,就是想逼迫沈丞珏主动交待一切。
他最初认为沈丞珏是怀疑了自己的身世,可下属探查到的消息分明不是这样。沈丞珏托医院做的血缘关系,是他和季凉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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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丞珏实在很担心沈老爷子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没有其他人比他更清楚沈老爷子的手段了。
沈老爷子向来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性格,如果沈老爷子真的要对季凉西出手,那自己压根就不能担保能够好好地护住季凉西。
沈丞珏一想到季凉西有受到伤害的可能,他的心脏就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好像下一秒将要蹦出体外一样。
直到此时,沈丞珏后知后觉地发现有种突如其来的后悔感涌上心头,脑子里不停地幻想着,当初要是他做出了不同的决定,如今会是什么状况。季凉西是否会过得比现在更快乐,不需要面对暴风疾雨般的层层打击。
“沈卫,你来得正好。你说说,我那时是不是做错了?”沈丞珏苦笑地看向来人,眼里跳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不应该留她在我身边的,对吗?”
沈卫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来送个笔记本电脑的功夫,都能迎面撞上一个世纪难题,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天花板那盏昂贵又高端的吊灯,投射出明亮的光线,晃得沈卫眼睛有点不适。
而灯下的座位,两颊微红的沈丞珏半趴在桌子上,仰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难过,和洒在头顶的暖色光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丞珏见沈卫不回答,再次张了张嘴,这次却是低喃,“也许我应该放她走的,放她离开,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了……”
沈卫缓缓走近,不着痕迹地挪开了沈丞珏手边的酒瓶,仍是闭口不言。他不敢也不忍针对此事发表意见,怕不小心刺丨激到沈丞珏的心情。
良久,沈卫轻声劝说沈丞珏去休息,言语柔和且竭力避开了方才的问题。
沈丞珏眼皮微垂下来,遮掩掉眼中的忧色,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任由沈卫将他扶起来。
佣人见状快步走来,想给沈卫引路去安排好的房间,结果沈丞珏摇头拒绝了。
他细心地叮嘱前来的佣人,“你去叫凉西早点休息,记得要好好照顾她。还有,让她不用等我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想法突然就倒戈相向,潜意识里开始逃避和季凉西的相处,今晚是如何都不想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佣人惊讶地睁大眼睛,刚想问点什么就被沈卫一个眼刀打断了,瞬间改了口,“我明白了,沈先生。”
沈卫担心沈丞珏喝醉后神志不清,坚持等他洗完澡躺回床上后才肯离开。
其实沈丞珏一点醉意也没有,只是心里的不痛快影响了身体,喝了几杯酒有些头痛罢了。
季凉西在阳台吹着风,耳边听着佣人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毕竟沈丞珏以往都是不请自来粘人得很,不料回到老宅反而改了性子。
她本来还想和沈丞珏静静坐下来,商量一下剧组的拍摄和网上绯闻等事情,可是他看起来并没有这个意思,她便按捺住了念头,径直回房睡觉去了。
大概是被一堆事情折腾累了,季凉西罕见地没有了认床的娇气,在床上翻滚几遍就睡着了。沈丞珏则是一夜不回,在另外一间客房睡下了。
次日,沈老爷子一脸平静地坐在餐桌主位,瞥向两侧面对面坐着的沈丞珏和季凉西。
沈丞珏揣着一肚子心事,加上酒精的作用下,昨夜只短暂地睡了几个小时,这会眼圈都铺着淡淡的乌青,还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哈欠。61文库季凉西礼貌地和沈老爷子打过招呼后,神色如常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佣人端菜上来。
厨房准备的食物特别丰盛,似乎特意顾及了各人的喜好,口味由清淡到浓重皆有,色彩搭配得当,看得人食欲大增。
不过,有个严肃冷厉的长辈就在身侧坐着,季凉西总感觉不自在,只好假装专心致志地观摩盘子里的菜。
三人沉默地吃着饭,临近尾声的时候,沈老爷子冷不丁地抛出了一句话。
“你们俩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那冷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仿若平地惊雷,轰然炸开了安稳的表面。往事倏地化作尖锐的碎片,毫不留情地扎向了两位当事人。
季凉西以前回忆过无数次,至今犹深刻地铭记着那段时间的心如死灰。
她在听懂了沈老爷子话里意思的一刹那,埋葬在内心最深处的绝望卷土重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她的肉丨体和理智都撕丨扯得支离破碎。
沈丞珏的表情同样滞住了,第一反应是胆战心惊地望向对面的季凉西,眉宇间全是痛苦之色。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死死地压迫着季凉西的喉咙和气门,哪怕再呆上一秒,她都觉得要窒息了。
于是她一言不发地放下碗筷,匆匆逃离了现场,看都不看其余两人一眼。
沈老爷子面色阴沉地看着季凉西的背影,眸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但他没有出言阻止季凉西的步伐。
沈丞珏无法理解沈老爷子提出这件事的原因,他只感到一阵冷意窜上了后背,迅速蔓延至全身,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心跳急促了几分,大口地喘着气,强忍住胸腔里传来的闷痛。
“爷爷……”沈丞珏艰难地说了两个字,就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紧紧皱着眉头,好一会才缓过来。
“我和凉西,确实有过一个孩子。”沈丞珏沙哑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命人打掉了……”
沈丞珏破罐子破摔地讲述起那场纠缠不休的噩梦,无论是对他或季凉西,都是午夜梦回时分难以驱散的恐惧。
在此期间,沈老爷子完美地扮演了一个优秀的倾听者,坦然地等待沈丞珏亲手撕开久治不愈的伤口。
最后,沈老爷子幽幽问道:“孩子本身就有问题?”
沈丞珏抿唇不语,沈老爷子立即从那张隐隐泛白的俊脸中得到了答案,搭在桌面的手指悄悄地屈了一下。看来他猜对了。
然而沈老爷子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继续追问,“那你是不是私下做过亲子鉴定?”
沈老爷子故意说得模棱两可,不点出被鉴定者,就是想逼迫沈丞珏主动交待一切。
他最初认为沈丞珏是怀疑了自己的身世,可下属探查到的消息分明不是这样。沈丞珏托医院做的血缘关系,是他和季凉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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