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彩昂祭的日与夜 -Day And Night-
1彩昂祭,第一天——装饰华美的彩海学园校内,挤满了来自岛内外的相关人员和其他学校的学生。就结果而言,开幕式之后,由巧克力引发的小小骚乱,更加炒热了祭典的气氛。各班级争夺客人的竞争也更加激烈了。在那之中,高等部一年B组的努力已是让客人排队等待着他们的节目。“高等部一年B——妖怪屋正在营业哦!世界首个,使用幻术服务器的VRMMO妖怪屋!只有彩昂祭里才能体验到!欢迎光临!”在楼梯口发传单的是穿着哥特恐怖风裙子的棚原步美。开朗又表情丰富的她,却意外地适合象征着亡灵的阴森装扮。她和背后墙上贴着的凶杀影片风海报一起,也是效果相当不错的宣传。“好热闹啊,棚原。果然是“世界首次”什么的宣传语有效果?”送补充的传单过来的筑岛伦打着招呼来慰劳夕步。顺便一提,伦身上穿着的是沾满了血的破破烂烂的护士服。注意到了化着僵尸系的特殊妆的她,经过的学生们都“蹭——”地让开一边。“嘛,这个海报貌似也是大受好评,贴满学校据说也很有效呢。”夕步一边很满足地肯定着,一边指着背后的海报。海报上大大地印刷着穿着旧式水手服,恐怖地歪着脸的蓝羽浅葱的特写。或许是因为模特素材很好,看上去不像是学生手制程度的高质量海报吸引着来往行人的目光。当然,浅葱她其实是说着“为什么是人家!”拒绝做模特的,但是被用“因为是彩昂祭实行委员”这样的理由无视了。只要穿上成熟的打扮,她有着高等部屈指可数的美貌。没有不利用这个来做宣传的理由不是么?“话说,蓝羽她怎么样?那家伙,不是很累了么?”夕步有些担心地问着伦。伦像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怂着肩,“谁知道呢。昨天也应该没睡,早上好像也这里那里地跑来跑去呢。”“……不要紧吧?那个什么幻术服务器的东西,能操作的只有蓝羽是吧?”“嘛,总有办法的吧。也把晓君一起扔在教室里了,所以应该会稍微拿出点干劲的吧。”“总觉得,变得更不安了就是了……”夕步一边叹着气一边嘟囔着。那样的她的表情,在下一瞬间就变得很恐怖了。因为巨大的金属块分开人潮向着夕步她们的方向接近过来了。那是为了巷战开发的超小型有脚战车。是对魔族用的试做兵器。这种东西在校园内来回转悠还不会引起骚动,是因为彩昂祭的原因吧。大概是被当成了哪个班级的展示品了。但是就算说是超小型的,战车也是战车。靠近了看的时候压迫感可不是盖的。在怕得身体僵硬的夕步面前,有脚战车的装甲发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停了下来。“呀——,失礼了。那个传单,请给在下一张。”有脚战车的扩音器里传出不堪闷热的声音,说着带有时代剧风格的日语。引擎嗡嗡作响,笨重的机械臂伸了过来。“请,请拿好。”夕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战战兢兢地递出了传单。战车的机械臂灵巧地接过传单。然后有脚战车的驾驶员隔着瞄准用的镜头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传单内容,“嗯,感激不尽——”自顾自地扔下了这么句话,当场就开着战车绕了个圈。然后再夕步她们呆然的目送中,有脚战车就那样混入人群中去了。“刚,刚才的,是什么?”从极度紧张中解脱出来的夕步,脱力地向后倒去。碰巧路过的客人抱住了要摔倒的她。“哦哟,没事吧?”听着耳畔响起的爽朗的声音,夕步回过神来。她慌慌张张地站好,与扶住她的对方眼神交汇了。穿着黑色夹克,领带打着宽松的结,是个有些男孩子气的女孩。有着能让人屏息的端正面容的男装丽人。“谢,谢谢,真是不好意思。”动摇地声音高了八度,夕步低着头。男装少女体贴地轻笑着,“嗯嗯。抱歉是我多事了。没有受伤吧?”“是,是的!”“这样啊,太好了。”男装少女露出清爽的笑容,稍稍眯着眼,然后拾起了夕步弄掉的传单。“哎~,妖怪屋啊。这衣服也是假扮妖怪用的?很可爱呢。”“哎?会,会吗?”听了少女直率的赞叹,夕步烧红了脸颊。就算是从男性嘴里说出来听着不舒服的台词,要是换作眼前这位美丽的少女在耳畔轻语的话,胸口的悸动就怎么都停不下来。“完成了工作的话我会来玩的,再见啦。”把传单交到夕步手上,少女微笑着离去了。夕步兴奋地目送着她的背影,“筑,筑岛,看见了吗?刚才那个人?”“嗯,很帅气呢。”“是吧是吧!吓我一跳!”对于伦觉得男装少女很帅的想法,少女气势十足地一次又一次肯定着。回头看着那样的夕步,伦用手撑着脸颊陷入了思考。“不过,怎么说呢……刚才的那个女孩,总觉得之前在哪里见过……是谁来着……?”2此刻,晓古城正站在没见过的洋馆的某个房间中。就是那种阴森废墟一样的建筑。蜡烛摇曳着的火光昏暗地照着乱七八糟的室内。豪华的家具基本上都被谁破坏殆尽,地板也好墙壁也好,还残留着被刀具砍过的深深印痕。暴风雨袭来的夜晚。毫不留情的风雨撕扯着破碎的窗户。闪电染白了夜空,大气也跟着震荡。接连不断的雷鸣中隐约混杂着不知是谁的悲鸣。古城皱着眉头转向那边。“是谁!?有谁在吗……!?”黑暗中古城的声音一次次回荡。但是没有得到回应。莫名觉得不安,古城走出了房间。“这里,是哪里……”古城的脸上浮现出焦躁。迷宫般曲曲折折的走廊,像是阴暗又绵长的隧道,不知通往何处。悲鸣还在持续着,却被暴风雨的声音妨碍了,听不出来自何方。即使如此古城还是追寻着隐隐约约的回音走下台阶,向着大厅走去。窗外划过的闪电一瞬间把沉浸在黑暗中的大厅点亮如同白昼。“浅葱……吗?”闪光之中浮现出的是穿着制服堆叠着倒在地上学生们。在那之中看见了认识的少女的脸庞,古城赶忙过去。大大地睁着双眼,浅葱仰面倒在那里。她穿着的旧式水兵服胸口附近凝着一大片血迹。“浅葱!振作一点!喂!浅葱!”古城抱起浅葱,冰冷的身体让他不寒而栗。她的身体苍白如蜡,瘫软的身体感觉不到一点生气。“不在了……开玩笑的……吧……”看着在惊恐中死去的浅葱的面容,古城呆然地自言自语。紧接着浅葱已经涣散无光的瞳孔就,啾地紧盯着古城。应该已经死了的浅葱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露出犬齿,看见古城扑了过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浅葱不知哪来的怪力压倒,古城只顾着发出悲鸣。然后,在古城倒在地上之前,身体被谁温柔地抱住了。“——喂,古城,还好吗?”随着浅葱的声音传来,古城的视野摇晃了起来。戴着的3D眼睛样式的智能眼镜被粗暴的拽了下来。迷迷蒙蒙的视野里古城看见的是,穿着制服一脸不安地窥视着这zation;边的浅葱。“啊,浅葱?”就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感觉,古城目不转睛看着她。浅葱既没有穿着沾满血迹的衣服,脸色也不是像尸体一样苍白。是和平时一样美丽又端正的女高中生。“活,活着的吗……?”“不是当然的嘛。就是一个学园祭的妖怪屋你在期待着什么?”“妖怪屋……?”听了一脸无语的浅葱的话,古城环视四周。废墟一样的洋馆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只有一个被幕布遮起来的教室。窗外,彩昂祭正火热朝天。那个现实的恐怖之馆的场景也只是带上了智能眼镜的人脑内投射的幻像。“难不成,这就是叫VR妖怪屋什么的那东西?”“是呢。利用幻术服务器在脑内直接投影的疑似幻觉。很真实吧?”浅葱那样说着,得意地挺起胸。幻术投影服务器本身是弦神市内的企业的产品,然而实际上担任编程工作的是她。也就是说,洋馆啊死尸啊编写那些数据的也是浅葱干的好事。“嘛……话说,你也太恶趣味了吧。”“是是是,所以说我没事啦,你看。好啦好啦,不哭啦。”浅葱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摸着古城的头。古城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才没哭呢。就是有点想吐。”“为什么是想吐啊!是说你倒是哭啊!”浅葱一边拉扯着古城的脸,一边说着任性的话。“嘛,好了。肚子饿了,去吃点什么吧。古城你也会一起来的吧。”“我倒是可以,不过幻术服务器什么的那东西的调试没问题吗?”环视着有些暗的教室,古城不安地反问道。也许是踏实的宣传出了成果,古城他们班级的妖怪屋来了为数不少的一般客人。一半以上与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就体验了假想现实的古城不一样,不如说他们是积极地想体验一下现实的恐怖之馆。古城担心着身为服务器管理者的浅葱要是离开了现场,妖怪屋的运行会不会出什么故障。“只要启动一次啊,就会在摩古歪的监视下的,所以时间不长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浅葱一脸轻松地这样回答着走了出去。被这样的浅葱强硬的拉着手,古城也从阴暗的教室里出去了。3古城他们一开始来到的地方是校庭。校舍正面的运动场上运动系社团主办的店面排的满满的。这是彩昂祭上很有名的小店街。“哦哦,男朋友大人!是男朋友大人吧!”和浅葱分开在小店前排队的古城被谁用着闷热不堪的声调喊住了。回头看时,古城看到的是覆盖着红色装甲的超小型有脚战车。战车上的通风口开着,看上去十二岁左右的外国人少女探出头来。很贴合她身体的飞行服上缝着用平假名写的“狄迪叶”。“你……好像是浅葱的熟人来着……”“诚如所言。在下名为莉迪亚努·狄迪叶。有幸再会不胜光荣。”“啊,啊啊……比起这个,你是开着那个从正门进来的么?”看着格外显眼的莉迪亚努的战车,古城有点头痛。但是莉迪亚努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堂堂正正地点头肯定着,“正是。虽说姑且也是军事机密的机体,因为贵校里比在下更显眼的大家伙也有很多堂堂正正地走着,没有什么问题。”“……嘛算了。别在学校里惹麻烦哦。”古城半放弃地这么说着。确实正如莉迪亚努所言,她的战车姑且也是可以说成地区的宣传物吧。“了解。说起来,男朋友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这上面的教室所在何处?”战车的机械臂上夹着古城他们班级的妖怪屋的传单。莉迪亚努指着那个问道。“我们班的话,就在那边,上了校舍台阶就是。”说起来,那个战车是能够塞进校舍的么?对着抱有这样常识性疑问的古城,莉迪亚努露出了天真的笑脸。“明白了。感激不尽。”再次钻进战车的莉迪亚努向着校舍的方向就冲过去了,古城连阻止她的时间都没有。呆呆地看着卷起尘土离开了的有脚战车。“……什么啊“战车手”也跑来彩昂祭了啊。”买了外带回来的浅葱,表情僵硬着这样小声说着。似乎是警戒着不被莉迪亚努发现,半边身子还躲在店铺的阴影中。“不是来见你的么?说了要去妖怪屋了啊。”“不管怎么说幻术服务器都太显眼了。提前跑出来果然是对的。”浅葱好像放心了一样叹了口气。虽说莉迪亚努对浅葱抱有乱七八糟的好感,对于浅葱来说却不是很擅长和这个自我中心的少女相处。“一定很想你呢,陪陪她不就好了么?”“你啊,你是说让我带着那个大家伙走吗?”“嘛,也许是那样没错……你的熟人里奇奇怪怪的家伙意外地多呢。”“唯独不想被古城你这么说……”瞪着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古城,浅葱鼓起脸颊。这时“前辈!暁前辈!”站在附近的模拟店的店员,看见了古城他们于是过来搭话。是个穿着短裙一副很开心样子的初中女孩。暁凪沙的同班同学。“啊,你是,女巴士的……”“是的,我是进藤。好久不见。暁前辈和蓝羽前辈是在约会吗?”“不是啊,陪浅葱出来买东西而已。”“嘿嘿,没关系的,会对雪菜保密的哦。”向上看着迅速否定的古城,进藤美波坏笑着。她也是雪菜的朋友。“所以说,前辈。这是封口费,一根三百元哦。”“你啊……”“给你特殊照顾,两根五百元就行哦。”看着戳到面前的烤玉米,古城没办法地苦笑着。感觉美波好像有不少误会,但是一个一个解释也很麻烦。“欢迎再来——”迅速接过古城的五百元硬币,美波满面笑容地递出了商品。浅葱面无表情地看着两手拿着烤玉米回来的古城,“古城你真是很宠着比你小的人呢。该说是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呢,还是总在耍帅呢?”“为啥就买个玉米就要被说道这份儿上啊!你吃不吃?”“我又没说不吃。”浅葱从不满地歪着嘴的古城手里抢过烤玉米。两个人就那样向着校庭的角落走去,坐在花坛边。“唔,果然烤的东西就是要在外面吃啊……是说古城你不吃嘛?”“啊——刚看完那种画面,没什么食欲呢。”“真丢人啊——才那种程度就。”吃完了自己的份的浅葱一副很想要的样子看着古城。古城叹了口气然后微笑着。“要吃吗?”“能给我吗!谢啦!”浅葱犹豫着接过古城递过来的烤玉米。和纤细的外表不同,浅葱其实是个大胃王。然后,看见关系很好地分着吃烤玉米的古城他们,没见过的女学生突然过来搭话。“那个,抱歉打扰啦。我是彩昂祭BCC的推进委员。”“……哎?”“如果可以的话,这个要不要出场呢?两位一起。”“BCC……最佳情侣大赛……?”看着被强拉着接过的传单,古城和浅葱皱起眉头。是有着决定彩海学园中最速配的情侣什么的主题的,开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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