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千香楼(前篇)
司幽一下愕然,她转头看着师娘,一副我怎么都不知道,还需要考虑下的意思。
毒娘面色一僵,“怎么了吗。”见司幽如此,大概是想她难得有几个踏实的朋友,怕是舍不得就此散去,但无论如何总得留着性命才行。
“邯蔓砂说的万毒散?”单姜萧道,此前他早已打听过这方面的消息。
“是,司幽若研制出了,说不定还有救。”转而,她叹了声气,“万毒之首,又怎会那么容易,有些东西凭空虚想罢了。”
“那也不一定。”司幽小声嘀咕着,自知师娘不是这样轻易否断什么药材的人,她说这话无非是想让单道长他们断了挽留自己的念想。
“顶嘴。”语止,上卿夫人便让司幽到别处玩去,司幽走时还留了个眼色,大致意思便是要他们几个加把劲,师娘还是很好说话的。
“万毒散致药致毒,需得拿药毒一体的丹药打基础,司幽留着她的金转丹可能是要这个用处,想来也是,她怎会甘心与邯蔓砂同归于尽,这次可算是冒了个大险了。”
上卿夫人又道:“使用万毒散会冲破全身筋脉,人需得静下来,又得引着内力推动筋骨,意识恍如在梦境之中,故欲炼此物必不可缺的便是迷魂草。”
妄尘眉头一皱,面色一沉,微低了头,上卿夫人瞟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便道:“先前司幽说在邯家见过,只是毁了…”
她叹了声气,无奈道:“理所应当。”
应绍凡听不得太多这样动脑子的话,他只觉晕的一阵一阵的,便直接问:“为何这样说?”
上卿夫人再次叹气,“你们有所不知,迷魂草脱离本土后就难以存活了,这也是当时司幽为何不带几棵回来的原因。”
“它被列入邪物之首,就怕被有心之人利用,足以震慑天下人,世人野心之大,不是几个世家大族能够控制住的。”
“这么多年来,只有嵋窟道人培养过迷魂草,并将它做了尝试,毒性不可估量啊,别看它只是一株花草,却算得上是毒中之王了。”
唐轻云听着倒吸一口凉气,“还好邯蔓砂没参透!”
妄尘忙道:“那入药?那司幽?”
三年前,司幽发现这草的精华之处更在于它的药性,她炼了几个与它已知毒性差不多的丹丸,与百述试着配了压制它毒性的解药,相比之下,竟意外了解了万毒散的精髓,江湖阴险,野心难测,若连毒界金转丹都有克星,势必会引起混乱浩劫,血雨腥风。
“那…司幽的内力?”妄尘稍做了迟疑,终是道出了口。
上卿夫人露的是一脸的哀愁,“从前她做什么我都放心,现在…”她一顿,不再多说。
应绍凡低声失落道:“小幽以后是再也不能运功了吗?”
“运功不过是加快心脉衰竭,可想而知…唉…与全废无异。”
“司幽可以留在我们身边,这一路说不定还能遇到迷魂草,我们只取一些即可,等救了司幽的性命,其余的再毁掉。”单姜萧一向有一幅威严,尤其是现在这样坚定的说话,就更显得严肃许多。
上卿夫人挤了个笑容,柔声道:“单道长我自然是信的过,只是带司幽回上卿也是扶孤的意思,上卿当竭尽所能,为她换取生机。”
“罢了。”桃树之后,上卿扶孤绕了出来,“司幽就先留下吧。”
毒娘眉头一皱,“为何?”
“百述在上卿,司幽在外面,多一条路便多个机会。”此话不无道理,想来上卿扶孤也是冷静分析过了,与其困在上卿找解药,还不如现在还无事时便四处探探,说不定更讨得安心。
方才他是碰见司幽了,听她说这几位都是难得遇见的好人,又说上卿想回都可以回,几个朋友相聚却是不容易,上卿扶孤用余光扫了眼单姜萧,怕是时间久了关系也变淡了,淡到只能遇到时摆个微笑问个好,终是错了那些年。
午后,司幽帮上卿夫人收拾行囊,也极其不自在的听师娘叨叨了半天,嘱咐这嘱咐那,司幽听烦了便会冲上一句,“又不是小孩子了!”
上卿夫人也会反骂道:“怎不是小孩子!你们三个都是我养的,怎不就是养了孩子!”
司幽只好道着,“知道了知道了。”
转而,上卿夫人又去床边拿了佩剑来,司幽见着一怔,“久幺?不是…”不是被插在邯踪心口上了吗,她一下止住话头,愣是没说出口,当初虽说是有些生气下了狠手,但剑锋却是不由得偏了些,除非失血过多又意外遇上土匪强盗,不然也不怎么要命。
“妄尘送来的,他说是营子外面有个小男孩收了银两,托他送到这的,正巧被妄尘碰见,就拿了过来。”
想是邯踪付了钱找人送的,司幽见剑鞘上多了个坠子,她托着一看,一愣,先前醒来后这坠子就不见了,她也忘了去找。
毒娘见她不语,又道:“这是个十岁左右的娃娃会戴的东西,你是哪来的?”
司幽默了声,不知该如何回答,“朋友…”她一顿,又道:“别人送的。”
“我见着好看,就给你挂久幺上了。”
司幽想着也是可以理解,人各有命,他们又各为其主,就像是自己去救了邯踪是她想做的,还人情的,邯踪去救他的父亲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好像在怪他不直说,直接说就好了,说不定意思通了也不会拦着。
他在邯家这些年也算是尽心尽力,当年叛出上卿,现在若是再背叛邯家,那该有多让人看不起啊。
起初,几大家主共同决定,邯家尚且风流在外的两个少主,年纪虽轻,本性却恶,怕是会走上邯蔓砂的路,不可不除,这一路上就烦请单道长多加留意,想是他们觉得邯踪在那场大战上已然丧命,便算是还了他自由身,日后若能找个安稳的用武之地,倒也挺好。
“发什么愣?”
司幽回过神,又听得师娘道:“媛儿也等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临行之际,上卿扶孤还是同单姜萧说了几句,大致便是要他们务必看好司幽,不可动了内力,单姜萧也允诺尽全力护司幽周全。
“有劳了。”话别。
司幽回到桃花林前,叹了声气,“冷冷清清了。”
寂静时,桃花树下,她一人独坐,手捏桃花枝,如同往常在上卿一般,又不如往常,大获全胜倒整的自个儿散了内力一身轻了。
妄尘到她身前站定,阳光在他身后照着,阴影却不曾落在司幽身上,“你…”
“想说什么?”司幽抬头看他。
“有我在,随你叫唤。”
司幽一笑,“你好像个傻子。“
“对了!邯家毒洞那个孩子呢?”她惊道,欲起身,妄尘拉了她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单大哥早就去看过了,邯家根本连个人都没有。”应绍凡闻声而来,他又补充道:“都说姑娘家心细,这不唐家小姐也去翻了个遍,属实连魂都没看到。”
“估计那婴儿声音是假的,或者这么多天过去…”他噎了噎,还是道:“…早就没气了。”
司幽一时想起邯蔓砂书房里的密室,那里布置较为严密,若非当初想在烛火里下毒,恐还难以发现。
一行人大步走进邯家,眼前的萧条倒是让人心中一寒,邯家再怎么风光终还是成了灰,门窗、桌椅倒塌一片,一地落叶无人清扫,早先见过光鲜动人的花卉也因无人照料而成了枯枝,短短几日竟会破败成这样不堪,有些钱财珠宝散了一地,想是侍从丫鬟落荒而逃时不慎遗落,或是就挑着好带的带走了。
邯家没有了往日的辉煌,不可一世的邯蔓砂也不复存在,无论是壮大家族的壮志还是虚伪暴露的野心都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司幽打开暗门,偷过的阴风散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邪气,令人脊背一寒,生了毛骨悚然之意,她触着墙面上留下的针孔,不由的抖了一抖,当初那些密密麻麻的银针扫射,简直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一时回忆起还想再骂上一句丧心病狂。
“唉…”她轻叹了声气。
妄尘回头看她,“怎么了?”
“一言难尽。”
原先关着的世家弟子已被解救出去,那日来不及留意,这里却是比想象的大了许多,墙上的暗门背后竟还有一条小通道,这一小道上透着左右两旁的烛光,烛光微弱,视线便也不是很清楚,本着安静许多,便是连水滴落地都听得格外清晰,几步之后,静了好一会,突然一阵急促慌乱踏着水面快跑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皆是一惊,单姜萧道着,“小心,有人!”便立刻追上。
那人许是十分了解这密道的,若是猜的不错,他这些天便是偷偷的躲在这小道中,喝着两边缝隙中落下的水滴,也许还带了些干粮在身上,应该是想等邯蔓砂回来吧,也算是邯家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衷心的仆了。
单姜萧小心的追了几步,到了一处光明之地,妄尘几人也赶了来,好在都是练武之人,脚步稳重,即使昏暗中也比旁人容易认得清方向。
应绍凡叉着腰,略显得意,故意大声道:“还以为是谁啊?”
通道的另一头是无路可退的悬崖峭壁,他这么走还真是给自己断了后路,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慌不择路的悲剧了。
“看你还往哪跑。”应绍凡嘴角一扬,看他这幅姿态,倒是连剑都省得拔了。
唐轻云眉头微皱,声音冷的透出一股杀意,“你是邯玥?”
此前在邯家毒洞口,唐轻云半是昏迷,她基本没看到邯玥这个人,应绍凡虽是见到了,但当时也没多加在意,此刻听唐轻云语气如此,心中一颤,“谁?”
他话音刚落,那人便大笑起来,“亏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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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娘面色一僵,“怎么了吗。”见司幽如此,大概是想她难得有几个踏实的朋友,怕是舍不得就此散去,但无论如何总得留着性命才行。
“邯蔓砂说的万毒散?”单姜萧道,此前他早已打听过这方面的消息。
“是,司幽若研制出了,说不定还有救。”转而,她叹了声气,“万毒之首,又怎会那么容易,有些东西凭空虚想罢了。”
“那也不一定。”司幽小声嘀咕着,自知师娘不是这样轻易否断什么药材的人,她说这话无非是想让单道长他们断了挽留自己的念想。
“顶嘴。”语止,上卿夫人便让司幽到别处玩去,司幽走时还留了个眼色,大致意思便是要他们几个加把劲,师娘还是很好说话的。
“万毒散致药致毒,需得拿药毒一体的丹药打基础,司幽留着她的金转丹可能是要这个用处,想来也是,她怎会甘心与邯蔓砂同归于尽,这次可算是冒了个大险了。”
上卿夫人又道:“使用万毒散会冲破全身筋脉,人需得静下来,又得引着内力推动筋骨,意识恍如在梦境之中,故欲炼此物必不可缺的便是迷魂草。”
妄尘眉头一皱,面色一沉,微低了头,上卿夫人瞟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便道:“先前司幽说在邯家见过,只是毁了…”
她叹了声气,无奈道:“理所应当。”
应绍凡听不得太多这样动脑子的话,他只觉晕的一阵一阵的,便直接问:“为何这样说?”
上卿夫人再次叹气,“你们有所不知,迷魂草脱离本土后就难以存活了,这也是当时司幽为何不带几棵回来的原因。”
“它被列入邪物之首,就怕被有心之人利用,足以震慑天下人,世人野心之大,不是几个世家大族能够控制住的。”
“这么多年来,只有嵋窟道人培养过迷魂草,并将它做了尝试,毒性不可估量啊,别看它只是一株花草,却算得上是毒中之王了。”
唐轻云听着倒吸一口凉气,“还好邯蔓砂没参透!”
妄尘忙道:“那入药?那司幽?”
三年前,司幽发现这草的精华之处更在于它的药性,她炼了几个与它已知毒性差不多的丹丸,与百述试着配了压制它毒性的解药,相比之下,竟意外了解了万毒散的精髓,江湖阴险,野心难测,若连毒界金转丹都有克星,势必会引起混乱浩劫,血雨腥风。
“那…司幽的内力?”妄尘稍做了迟疑,终是道出了口。
上卿夫人露的是一脸的哀愁,“从前她做什么我都放心,现在…”她一顿,不再多说。
应绍凡低声失落道:“小幽以后是再也不能运功了吗?”
“运功不过是加快心脉衰竭,可想而知…唉…与全废无异。”
“司幽可以留在我们身边,这一路说不定还能遇到迷魂草,我们只取一些即可,等救了司幽的性命,其余的再毁掉。”单姜萧一向有一幅威严,尤其是现在这样坚定的说话,就更显得严肃许多。
上卿夫人挤了个笑容,柔声道:“单道长我自然是信的过,只是带司幽回上卿也是扶孤的意思,上卿当竭尽所能,为她换取生机。”
“罢了。”桃树之后,上卿扶孤绕了出来,“司幽就先留下吧。”
毒娘眉头一皱,“为何?”
“百述在上卿,司幽在外面,多一条路便多个机会。”此话不无道理,想来上卿扶孤也是冷静分析过了,与其困在上卿找解药,还不如现在还无事时便四处探探,说不定更讨得安心。
方才他是碰见司幽了,听她说这几位都是难得遇见的好人,又说上卿想回都可以回,几个朋友相聚却是不容易,上卿扶孤用余光扫了眼单姜萧,怕是时间久了关系也变淡了,淡到只能遇到时摆个微笑问个好,终是错了那些年。
午后,司幽帮上卿夫人收拾行囊,也极其不自在的听师娘叨叨了半天,嘱咐这嘱咐那,司幽听烦了便会冲上一句,“又不是小孩子了!”
上卿夫人也会反骂道:“怎不是小孩子!你们三个都是我养的,怎不就是养了孩子!”
司幽只好道着,“知道了知道了。”
转而,上卿夫人又去床边拿了佩剑来,司幽见着一怔,“久幺?不是…”不是被插在邯踪心口上了吗,她一下止住话头,愣是没说出口,当初虽说是有些生气下了狠手,但剑锋却是不由得偏了些,除非失血过多又意外遇上土匪强盗,不然也不怎么要命。
“妄尘送来的,他说是营子外面有个小男孩收了银两,托他送到这的,正巧被妄尘碰见,就拿了过来。”
想是邯踪付了钱找人送的,司幽见剑鞘上多了个坠子,她托着一看,一愣,先前醒来后这坠子就不见了,她也忘了去找。
毒娘见她不语,又道:“这是个十岁左右的娃娃会戴的东西,你是哪来的?”
司幽默了声,不知该如何回答,“朋友…”她一顿,又道:“别人送的。”
“我见着好看,就给你挂久幺上了。”
司幽想着也是可以理解,人各有命,他们又各为其主,就像是自己去救了邯踪是她想做的,还人情的,邯踪去救他的父亲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好像在怪他不直说,直接说就好了,说不定意思通了也不会拦着。
他在邯家这些年也算是尽心尽力,当年叛出上卿,现在若是再背叛邯家,那该有多让人看不起啊。
起初,几大家主共同决定,邯家尚且风流在外的两个少主,年纪虽轻,本性却恶,怕是会走上邯蔓砂的路,不可不除,这一路上就烦请单道长多加留意,想是他们觉得邯踪在那场大战上已然丧命,便算是还了他自由身,日后若能找个安稳的用武之地,倒也挺好。
“发什么愣?”
司幽回过神,又听得师娘道:“媛儿也等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临行之际,上卿扶孤还是同单姜萧说了几句,大致便是要他们务必看好司幽,不可动了内力,单姜萧也允诺尽全力护司幽周全。
“有劳了。”话别。
司幽回到桃花林前,叹了声气,“冷冷清清了。”
寂静时,桃花树下,她一人独坐,手捏桃花枝,如同往常在上卿一般,又不如往常,大获全胜倒整的自个儿散了内力一身轻了。
妄尘到她身前站定,阳光在他身后照着,阴影却不曾落在司幽身上,“你…”
“想说什么?”司幽抬头看他。
“有我在,随你叫唤。”
司幽一笑,“你好像个傻子。“
“对了!邯家毒洞那个孩子呢?”她惊道,欲起身,妄尘拉了她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单大哥早就去看过了,邯家根本连个人都没有。”应绍凡闻声而来,他又补充道:“都说姑娘家心细,这不唐家小姐也去翻了个遍,属实连魂都没看到。”
“估计那婴儿声音是假的,或者这么多天过去…”他噎了噎,还是道:“…早就没气了。”
司幽一时想起邯蔓砂书房里的密室,那里布置较为严密,若非当初想在烛火里下毒,恐还难以发现。
一行人大步走进邯家,眼前的萧条倒是让人心中一寒,邯家再怎么风光终还是成了灰,门窗、桌椅倒塌一片,一地落叶无人清扫,早先见过光鲜动人的花卉也因无人照料而成了枯枝,短短几日竟会破败成这样不堪,有些钱财珠宝散了一地,想是侍从丫鬟落荒而逃时不慎遗落,或是就挑着好带的带走了。
邯家没有了往日的辉煌,不可一世的邯蔓砂也不复存在,无论是壮大家族的壮志还是虚伪暴露的野心都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司幽打开暗门,偷过的阴风散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邪气,令人脊背一寒,生了毛骨悚然之意,她触着墙面上留下的针孔,不由的抖了一抖,当初那些密密麻麻的银针扫射,简直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一时回忆起还想再骂上一句丧心病狂。
“唉…”她轻叹了声气。
妄尘回头看她,“怎么了?”
“一言难尽。”
原先关着的世家弟子已被解救出去,那日来不及留意,这里却是比想象的大了许多,墙上的暗门背后竟还有一条小通道,这一小道上透着左右两旁的烛光,烛光微弱,视线便也不是很清楚,本着安静许多,便是连水滴落地都听得格外清晰,几步之后,静了好一会,突然一阵急促慌乱踏着水面快跑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皆是一惊,单姜萧道着,“小心,有人!”便立刻追上。
那人许是十分了解这密道的,若是猜的不错,他这些天便是偷偷的躲在这小道中,喝着两边缝隙中落下的水滴,也许还带了些干粮在身上,应该是想等邯蔓砂回来吧,也算是邯家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衷心的仆了。
单姜萧小心的追了几步,到了一处光明之地,妄尘几人也赶了来,好在都是练武之人,脚步稳重,即使昏暗中也比旁人容易认得清方向。
应绍凡叉着腰,略显得意,故意大声道:“还以为是谁啊?”
通道的另一头是无路可退的悬崖峭壁,他这么走还真是给自己断了后路,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慌不择路的悲剧了。
“看你还往哪跑。”应绍凡嘴角一扬,看他这幅姿态,倒是连剑都省得拔了。
唐轻云眉头微皱,声音冷的透出一股杀意,“你是邯玥?”
此前在邯家毒洞口,唐轻云半是昏迷,她基本没看到邯玥这个人,应绍凡虽是见到了,但当时也没多加在意,此刻听唐轻云语气如此,心中一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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