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逍遥客
“前辈,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向您请教几个问题。对于神、仙、鬼、怪、妖、魔等,您有什么样的看法,它们是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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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字听起来有些刺耳。”逍遥客说,略一思索接着说,“人死神识不散,谓之鬼;人死神与气皆存可称为仙,动物修炼有成为妖,植物修炼有成为精,古玩器物通灵称为魅或灵。这些我或多或少都见过,都是存在的。至于神与魔,有说是先天而成,有说是天界与地底的主宰,隐幽难测,非我可以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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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分类法有些别开生面,听起来也挺有道理。我再问:“你觉得整个地球有生命或者灵识吗?我们之前有过史前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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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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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但这种谦逊的态度让我挺满意,我觉得他在思想上是能够接受守护者的。我开始讲苦竹岭遂道和铁矿发生的事,以及后来有关守护者的事,尽可能言简意赅,条理分明,讲的过程中也加入了我的一些疑惑和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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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很安静地听我讲,一句都没有发问。等我讲完,天边已现鱼肚白,微微晨光照亮了他英俊的脸,他望着渐亮的天边很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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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逍遥客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他不想让世人知道他的存在或许是有道理的。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生短短数十载,哪知地球数十亿年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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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喜:“那么你相信有地球守护者,他要我做的事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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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说:“你受伤了,我来给你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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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常答非所问,包括之前与铁面人说话时也是这样。但是仔细一想,其实他没有回答,是不需要回答,比如这个问题他认为是对的,但又不是很确定,所以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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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在我身上受伤的部位或捏一捏,或揉一揉,或以手掌按压透入温热气息,受损经脉得以畅通,痛胀难受的感觉明显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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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累了,放心睡一觉吧。”逍遥客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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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太疲惫了,精神一松懈下来就睁不开眼睛,大脑也不会思考了,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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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闻到烤鸡的香味醒来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毛毯,逍遥客盘腿坐在床边的一个干草堆上闭目打坐。这是一个很简陋的茅草屋,除了一个床铺,一个旧桌子没有别的家具了,也没有任何装饰物。桌子上放着两个透出油渍的牛皮纸袋,还有面包、饼干、八宝粥、苹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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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饿坏了,急忙拿过纸袋打开,一包是烤鸡,一包是卤牛肉,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而且还是温热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出整只烤鸡就啃,简直像个饿死鬼投胎。等到我把桌上的食物干掉一大半,才注意到逍遥客已经睁开眼睛,面带淡淡微笑看着我。此时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宽松便装,显得单薄,但很潇洒很般配——其实随便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很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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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黑暗的,难道我睡了一天一夜?逍遥客站了起来:“我要走了,你可以在这里休养几天。三个月之内,金钱帮的人应该不会明目张胆追杀你,墨家的人也会给我一点面子。但若是消息已经传出,恐怕会有其他门派的人对你不利,还是要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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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望着他,他力保我三个月,已经是天高地厚,我怎能再厚颜无耻再求他庇护?但三个月后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我还以为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会跟我一起拯救世界,拯救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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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守护者的要求,不知前辈有什么看法?”我委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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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沉默了片刻:“我生性懒散,不喜欢受拘束,不管他是神是魔,我都不会为他跑腿。既然上古至今已历无数劫,这是自然规律,非人力可以改变。人类要争名夺利,互相残杀,也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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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如果他真的是闲云野鹤,为什么会受墨家的委托来找我要承露盘?如果他真的无视世间善恶是非,为什么要救我?难道他是怕金钱帮的后台?金钱帮只是一个敛败的工具,其不为人知的后台才是最可怕的。之前在与铁面人对峙着,逍遥客虽然有能力杀对方,却不敢动手,表面上看是占了上风,实际上是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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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说:“前辈是不愿与金钱帮为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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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说:“守护者选中的是你,不是我。你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我可以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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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苦笑,帮忙,还能帮什么忙?反正狐妖已弃而我去,守护者会不会收回承露盘跟我没关系了,世界末日也跟我没关系了,我为什么要相信守护者的话与主流值价观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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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我朋友许平安情况怎么样了,前辈要是方便的话,希望送他离开,远离与他无关的斗争,过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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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别过了头,轻叹一声:“他已经死了,医院没能抢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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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被当头一棒,完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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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道:“他确实是伤重而亡,我亲眼看到了遗体,现存于医院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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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安仔竟然死了,他是最不该死的人!为什么为非作歹的人还好好活着,不该死的人却死了,老天爷没长眼睛吗?狐妖说安仔是守护者派来保护我的,那么守护者为什么让安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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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终有一死,他虽死犹生,你也不必太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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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灰意冷,那我活着的意义何在?狐妖走了,安仔死了,守护者要我做的我根本做不到,别人却以为承露盘在我手里不会放过我,我怎样才能活下去,我为了什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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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你现在很迷惘,但过一段时间会找到方向的……其他事情我帮不了你,我看你体内经脉畅通,内气已有一点基础,却不懂运用,你若愿学,我可授你一招自卫反击之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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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安慰奖么?他是世所罕见的绝顶高手,就算是随便一招也是很厉害的。我稍振作了一些:“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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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还是背对着我:“不可仗技欺人,不可滥杀无辜,只能于生死关头自保,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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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本来就不会欺负别人,也不愿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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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慢慢转过身来,表情特别严肃:“杀人之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不是他死就是你亡,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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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在铁矿时,他杀山百合的高手都是一招秒杀,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瞬间,毫无花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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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体的力量,至大不过数百斤蛮力,难为十人之敌。而精神的威势,可令百万敌军胆寒,内气可通于天地,浩瀚无穷,所以要以精神为势,以内气为用。何谓势?一张弓没拉开时无势,拉满时就是蓄势;一块巨石,置于平地时不过是无用顽石,若置于百丈崖顶,则见者战栗,动如雷霆,势不可挡,这便是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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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连点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实际上却又像浮云掠影,看得着抓不住。逍遥客接着说:“你以手掌去拍一皮球,力虽大却未必能破,若将同等力量集中于针尖之细,便可一戳而破。真气之为物,有质无形,大可如鲲鹏展翅,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而上九万里;小可如燕雀,腾跃婉转,翱翔于蓬蒿之间,悠游自得。以神御气,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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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疑惑,逍遥客所说的很多词句都很耳熟,好像就是庄子《逍遥游》中的内容,难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逍遥游》是内功心法?逍遥客也不管我有没有听懂,讲了好一会儿,大概意思就是内气可以千变万化,随心所欲,隐则无形,现则石破天惊。把内气聚集成极细一束,蓄势发出,就能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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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都听懂了,却又似懂非懂,如隔靴搔痒抓不到关键。他讲完了也没问我懂了多少,就开始教我怎么调气、集气、蓄势,然后掐剑诀从食、中二发出。我试了几次没有一点动静,想要问他是不是方法不对,不料人影一闪,风声微动,逍遥客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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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骂,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说好教我一招,我还没学会他就跑了。是我太笨了他不想再教了吗?好像也不是,可能要多练习才能运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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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把他刚才说的话忘记了,急忙集中精神,仔细回忆一遍。我并没有过耳不忘的能力,肯定有一部分已经忘了,但总体道理还是隐约明白的。技法的运用虽然只有一招,但他所说的道理可不是一招,仔细推敲,似乎每一句话都包含无穷奥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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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字听起来有些刺耳。”逍遥客说,略一思索接着说,“人死神识不散,谓之鬼;人死神与气皆存可称为仙,动物修炼有成为妖,植物修炼有成为精,古玩器物通灵称为魅或灵。这些我或多或少都见过,都是存在的。至于神与魔,有说是先天而成,有说是天界与地底的主宰,隐幽难测,非我可以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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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但这种谦逊的态度让我挺满意,我觉得他在思想上是能够接受守护者的。我开始讲苦竹岭遂道和铁矿发生的事,以及后来有关守护者的事,尽可能言简意赅,条理分明,讲的过程中也加入了我的一些疑惑和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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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很安静地听我讲,一句都没有发问。等我讲完,天边已现鱼肚白,微微晨光照亮了他英俊的脸,他望着渐亮的天边很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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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逍遥客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他不想让世人知道他的存在或许是有道理的。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生短短数十载,哪知地球数十亿年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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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喜:“那么你相信有地球守护者,他要我做的事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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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说:“你受伤了,我来给你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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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常答非所问,包括之前与铁面人说话时也是这样。但是仔细一想,其实他没有回答,是不需要回答,比如这个问题他认为是对的,但又不是很确定,所以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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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在我身上受伤的部位或捏一捏,或揉一揉,或以手掌按压透入温热气息,受损经脉得以畅通,痛胀难受的感觉明显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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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累了,放心睡一觉吧。”逍遥客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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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太疲惫了,精神一松懈下来就睁不开眼睛,大脑也不会思考了,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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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闻到烤鸡的香味醒来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毛毯,逍遥客盘腿坐在床边的一个干草堆上闭目打坐。这是一个很简陋的茅草屋,除了一个床铺,一个旧桌子没有别的家具了,也没有任何装饰物。桌子上放着两个透出油渍的牛皮纸袋,还有面包、饼干、八宝粥、苹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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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饿坏了,急忙拿过纸袋打开,一包是烤鸡,一包是卤牛肉,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而且还是温热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出整只烤鸡就啃,简直像个饿死鬼投胎。等到我把桌上的食物干掉一大半,才注意到逍遥客已经睁开眼睛,面带淡淡微笑看着我。此时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宽松便装,显得单薄,但很潇洒很般配——其实随便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很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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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黑暗的,难道我睡了一天一夜?逍遥客站了起来:“我要走了,你可以在这里休养几天。三个月之内,金钱帮的人应该不会明目张胆追杀你,墨家的人也会给我一点面子。但若是消息已经传出,恐怕会有其他门派的人对你不利,还是要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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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望着他,他力保我三个月,已经是天高地厚,我怎能再厚颜无耻再求他庇护?但三个月后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我还以为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会跟我一起拯救世界,拯救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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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守护者的要求,不知前辈有什么看法?”我委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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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沉默了片刻:“我生性懒散,不喜欢受拘束,不管他是神是魔,我都不会为他跑腿。既然上古至今已历无数劫,这是自然规律,非人力可以改变。人类要争名夺利,互相残杀,也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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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道:“他确实是伤重而亡,我亲眼看到了遗体,现存于医院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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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终有一死,他虽死犹生,你也不必太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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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你现在很迷惘,但过一段时间会找到方向的……其他事情我帮不了你,我看你体内经脉畅通,内气已有一点基础,却不懂运用,你若愿学,我可授你一招自卫反击之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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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安慰奖么?他是世所罕见的绝顶高手,就算是随便一招也是很厉害的。我稍振作了一些:“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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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还是背对着我:“不可仗技欺人,不可滥杀无辜,只能于生死关头自保,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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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本来就不会欺负别人,也不愿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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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慢慢转过身来,表情特别严肃:“杀人之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不是他死就是你亡,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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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在铁矿时,他杀山百合的高手都是一招秒杀,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瞬间,毫无花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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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连点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实际上却又像浮云掠影,看得着抓不住。逍遥客接着说:“你以手掌去拍一皮球,力虽大却未必能破,若将同等力量集中于针尖之细,便可一戳而破。真气之为物,有质无形,大可如鲲鹏展翅,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而上九万里;小可如燕雀,腾跃婉转,翱翔于蓬蒿之间,悠游自得。以神御气,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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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疑惑,逍遥客所说的很多词句都很耳熟,好像就是庄子《逍遥游》中的内容,难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逍遥游》是内功心法?逍遥客也不管我有没有听懂,讲了好一会儿,大概意思就是内气可以千变万化,随心所欲,隐则无形,现则石破天惊。把内气聚集成极细一束,蓄势发出,就能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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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都听懂了,却又似懂非懂,如隔靴搔痒抓不到关键。他讲完了也没问我懂了多少,就开始教我怎么调气、集气、蓄势,然后掐剑诀从食、中二发出。我试了几次没有一点动静,想要问他是不是方法不对,不料人影一闪,风声微动,逍遥客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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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骂,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说好教我一招,我还没学会他就跑了。是我太笨了他不想再教了吗?好像也不是,可能要多练习才能运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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