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地下有洞天
我抱着纪望舒在奇怪的无叶树林中前走,越走光线越亮,我发现了绿色的蕨类植物,深色巨大叶子的植物,还有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动物。天空已经变得很高,有亮光,还有如云似雾的东西,但这里显然不是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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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疑惑,在极深的地底之下,从哪里来的亮光?山洞再高再大,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吧?会不会是我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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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看不到边际,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没有路了,我只能哪儿有空隙就往哪边走。我想要叫醒纪望舒商量一下怎么办,但看看她憔悴的脸,有些不忍心。这种地方她绝对没有来过,估计也没什么好主意,还是让她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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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了一会儿,天空变得更高更亮,看上去与人间的天空差不多。但天上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和星辰,不知道亮光是从哪儿来的。这里的亮光与地面不同,带着点紫色,当有云气飘过时,光线会变得偏蓝或偏红。绿色植物越来越多,有流淌的小河,有拂面的微风,偶尔还能看到羽毛华丽的鸟儿飞过。空气清爽,带着草木清香,木属性灵气比地表上至少浓郁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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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不是走到了地狱,而是走到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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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观望一边慢慢走着,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时,我看到了四周有高山,山上是茂密的植被。如果不是光线颜色不同,植物和动物前所未见,我一定会以为是到了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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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前环境更加美丽,遍地是奇花异草,很多树上都长着果子,随手可摘。我摘了几个试试,各种风味都有,大部分都是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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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一些声音,循声找去,来到一处山脚下,这儿有一条小河,一道小瀑布从几米高的岩壁上冲下来,注入一个水潭。水潭边有好几棵大树,满树的鲜花和硕果,大老远就闻到了香甜气味。我走近细看,这些树竟然是一边开花一边结果,花和果子都有点像桃子,成熟的果子有碗口大,满地掉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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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充足的食物,有干净的水,不如在这儿休息一下。我把纪望舒放在一棵大树下,捡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甘甜如蜜,几乎可以把汁液直接吸出来。再摘了树上一个刚熟的果子,却是又甜又脆,既像桃子的味道,也像是草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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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里真的是天界,这就是传说中的蟠桃?我举目四顾,花草遍地,奇果无数,有多种昆虫、鸟类、走兽,看上去都挺温驯,一点都不怕我。我从瀑布边爬上山坡,站在高处眺望,还是没能看出天空的亮光是从哪儿来的,也没看到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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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这儿是什么地方了,至少可以生存,等纪望舒好转了一些再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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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瀑布潭边时,纪望舒已经醒了,撑起了上半身靠在大树上,手里拿着一个“蟠桃”正在吃。看到我她露出了些笑容,虽说蓬头垢面,苍白憔悴,她的美丽还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微笑也带着亲切、友好和温柔。但不知为什么,我却心生嫌恶,甚至是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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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给她好脸色,坐到了另一棵大树下,也靠着大树想心事。为什么狐妖不愿救她时,我坚持要救她,一路上那么艰难我都没放弃她,现在她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反而开始讨厌她、恨她呢?也许是因为之前她是一个垂死的弱者,与普通人没什么不同,现在她不需要我也能活下去了,她会再次变成铁面人。也有可能是我的希望落空了,狐妖没有借尸还魂,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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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用虚弱的声音问:“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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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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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里像是仙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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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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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我是不是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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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还有很多本来不该死的人,都因为你的野心和阴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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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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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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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问:“小狐狸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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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说话,心灵又被悲痛淹没了。如果杀了纪望舒可以让狐妖出现,我现在真的会杀了她,但杀了她也改变不了任何已经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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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一会儿呆,我想我该走了,她已经可以独立生存了,把她带到这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跳了起来,走了纪望舒面前伸出了手:“把龟甲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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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愣了一下,很快就露出笑容:“反正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你想怎样就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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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她的面,我怎么好意思把手伸进她胸口衣服里面?虽说之前那个部位我不知看到、碰到多少次了,但那是为了治病救人,现在为了强夺东西伸手,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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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道:“我还是怕冷,你好人做到底,再借我用几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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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软语相求,我就更不好意思强取了,又不能不拿回玄武甲,无奈只能气鼓鼓又坐回原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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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大半个小时后,天空只剩下一点微光,无星无月,云气像极光一样绚丽多彩,变幻不定。纪望舒好久没有一点动静,我探头一看,她已经倚着树睡着了,双臂缩在身前,身体略往左倾斜,有可能会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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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摔倒,还没长好的断骨错位就麻烦了。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和孤单凄冷的身影,我又心软了。她经脉全断,以后能不能生活自理都成问题,不可能再成为铁面人了。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恨她怨她杀她也改变不了什么,跟她呕气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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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她旁边,把她的身体扶正,脱下破破烂烂的外衣盖在她身上。不料我手一离开,她的身体又向左倾斜,因为树身并不是很平坦。我轻叹一声,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进怀里,再盖上衣服包住,她动了几下,并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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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恩怨就算了,怜悯什么的也谈不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互相扶持依靠还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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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会儿心事,我背靠着大树也开始睡觉,但没有进入深睡眠,而是保持着一点灵识,无忧无虑,无喜无悲,与这里的树木、流水、空气,花果甜香融为一体。顺乎天理,合于自然,逆生求真,返朴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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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里的夜晚比较短,感觉没过多久天就变亮了。我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之前受的伤也完全好了。纪望舒还在睡觉,可能是因为内伤严重并且很虚弱,她特别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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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放在地上,走到水边洗了一把脸,我感觉浑身又痒又黏,还有很明显的酸臭味。一身都是尘土并且很久没洗澡了,看着清澈之极的河水哪里还忍得住?我走到纪望舒不能看到的地方,脱光衣服跳进水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再把衣服也洗了洗,只穿一条短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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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岸上晾衣服的时候,纪望舒醒了。她不停地往头上抓,往身上挠,浑身难受的样子。她身上跟我一样脏,对于爱干净的女人来说,这无异于一种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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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扶我到水里,洗一洗吗?”纪望舒忍不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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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身体很虚弱,不能洗冷水。”我断然拒绝,水冷只是原因之一,她行动不便,而我不可能帮她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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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很失望,但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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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完衣服,我开始吃水果早餐,随手从树上摘了两个成熟得刚好的蟠桃递给纪望舒。她不接,扶着大树努力站了起来,踉跄着向河边走去。走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我只好抢步上前扶着她,怒道:“你想干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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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可现在就死了,也要先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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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说想死你就去死吧,但这话说不过口,心里的怨怒迅速消失只剩下同情。自从糊涂道人教我修道的口诀,我开始悟道之后,我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恩怨、仇恨都看淡了,而怜悯之心却没有变少。我扶着她走到水边,却不知该怎么办,不能让她独自下水,难道真要我帮她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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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帮个忙好吗?算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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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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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先帮我洗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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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头这倒是可以。我找了一处突出水面的平坦岩石,把她抱到上面躺好,头部临水,长发垂入水中。我从来没帮女性洗过头,毫无经验可言,而且她的头发纠结在一起,鲜血、泥土之类的东西粘在上面,真有些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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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足有一个小时,我才把她的头发洗干净并理顺。她闭着眼睛躺在岩石上,脸容虽然还是苍白憔悴,但很安祥,似乎还有些笑意。乌黑柔顺的长发飘荡在水中,随波而动,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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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果此刻躺在我面前的是狐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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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没有太阳升起来,但变得很亮,温度也明显上升了。许多鸟儿在欢快地歌唱,微风吹落树上的花瓣,在水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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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双手支撑着坐了起来,收拢头发在头顶上打了个结,然后开始脱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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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疑惑,在极深的地底之下,从哪里来的亮光?山洞再高再大,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吧?会不会是我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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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看不到边际,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没有路了,我只能哪儿有空隙就往哪边走。我想要叫醒纪望舒商量一下怎么办,但看看她憔悴的脸,有些不忍心。这种地方她绝对没有来过,估计也没什么好主意,还是让她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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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了一会儿,天空变得更高更亮,看上去与人间的天空差不多。但天上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和星辰,不知道亮光是从哪儿来的。这里的亮光与地面不同,带着点紫色,当有云气飘过时,光线会变得偏蓝或偏红。绿色植物越来越多,有流淌的小河,有拂面的微风,偶尔还能看到羽毛华丽的鸟儿飞过。空气清爽,带着草木清香,木属性灵气比地表上至少浓郁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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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不是走到了地狱,而是走到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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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观望一边慢慢走着,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时,我看到了四周有高山,山上是茂密的植被。如果不是光线颜色不同,植物和动物前所未见,我一定会以为是到了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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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前环境更加美丽,遍地是奇花异草,很多树上都长着果子,随手可摘。我摘了几个试试,各种风味都有,大部分都是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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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一些声音,循声找去,来到一处山脚下,这儿有一条小河,一道小瀑布从几米高的岩壁上冲下来,注入一个水潭。水潭边有好几棵大树,满树的鲜花和硕果,大老远就闻到了香甜气味。我走近细看,这些树竟然是一边开花一边结果,花和果子都有点像桃子,成熟的果子有碗口大,满地掉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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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充足的食物,有干净的水,不如在这儿休息一下。我把纪望舒放在一棵大树下,捡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甘甜如蜜,几乎可以把汁液直接吸出来。再摘了树上一个刚熟的果子,却是又甜又脆,既像桃子的味道,也像是草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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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里真的是天界,这就是传说中的蟠桃?我举目四顾,花草遍地,奇果无数,有多种昆虫、鸟类、走兽,看上去都挺温驯,一点都不怕我。我从瀑布边爬上山坡,站在高处眺望,还是没能看出天空的亮光是从哪儿来的,也没看到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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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这儿是什么地方了,至少可以生存,等纪望舒好转了一些再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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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瀑布潭边时,纪望舒已经醒了,撑起了上半身靠在大树上,手里拿着一个“蟠桃”正在吃。看到我她露出了些笑容,虽说蓬头垢面,苍白憔悴,她的美丽还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微笑也带着亲切、友好和温柔。但不知为什么,我却心生嫌恶,甚至是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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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给她好脸色,坐到了另一棵大树下,也靠着大树想心事。为什么狐妖不愿救她时,我坚持要救她,一路上那么艰难我都没放弃她,现在她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反而开始讨厌她、恨她呢?也许是因为之前她是一个垂死的弱者,与普通人没什么不同,现在她不需要我也能活下去了,她会再次变成铁面人。也有可能是我的希望落空了,狐妖没有借尸还魂,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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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用虚弱的声音问:“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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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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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问:“小狐狸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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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说话,心灵又被悲痛淹没了。如果杀了纪望舒可以让狐妖出现,我现在真的会杀了她,但杀了她也改变不了任何已经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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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摔倒,还没长好的断骨错位就麻烦了。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和孤单凄冷的身影,我又心软了。她经脉全断,以后能不能生活自理都成问题,不可能再成为铁面人了。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恨她怨她杀她也改变不了什么,跟她呕气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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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她旁边,把她的身体扶正,脱下破破烂烂的外衣盖在她身上。不料我手一离开,她的身体又向左倾斜,因为树身并不是很平坦。我轻叹一声,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进怀里,再盖上衣服包住,她动了几下,并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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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恩怨就算了,怜悯什么的也谈不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互相扶持依靠还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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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会儿心事,我背靠着大树也开始睡觉,但没有进入深睡眠,而是保持着一点灵识,无忧无虑,无喜无悲,与这里的树木、流水、空气,花果甜香融为一体。顺乎天理,合于自然,逆生求真,返朴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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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里的夜晚比较短,感觉没过多久天就变亮了。我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之前受的伤也完全好了。纪望舒还在睡觉,可能是因为内伤严重并且很虚弱,她特别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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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岸上晾衣服的时候,纪望舒醒了。她不停地往头上抓,往身上挠,浑身难受的样子。她身上跟我一样脏,对于爱干净的女人来说,这无异于一种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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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可现在就死了,也要先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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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说想死你就去死吧,但这话说不过口,心里的怨怒迅速消失只剩下同情。自从糊涂道人教我修道的口诀,我开始悟道之后,我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恩怨、仇恨都看淡了,而怜悯之心却没有变少。我扶着她走到水边,却不知该怎么办,不能让她独自下水,难道真要我帮她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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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帮个忙好吗?算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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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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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先帮我洗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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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头这倒是可以。我找了一处突出水面的平坦岩石,把她抱到上面躺好,头部临水,长发垂入水中。我从来没帮女性洗过头,毫无经验可言,而且她的头发纠结在一起,鲜血、泥土之类的东西粘在上面,真有些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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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足有一个小时,我才把她的头发洗干净并理顺。她闭着眼睛躺在岩石上,脸容虽然还是苍白憔悴,但很安祥,似乎还有些笑意。乌黑柔顺的长发飘荡在水中,随波而动,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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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果此刻躺在我面前的是狐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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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没有太阳升起来,但变得很亮,温度也明显上升了。许多鸟儿在欢快地歌唱,微风吹落树上的花瓣,在水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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