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 神木守护者
当我的手碰到纪望舒胸前的夹板时,猛然清醒过来,我不能这么做!她不是狐妖,狐妖也不会再跳出来争风吃醋,我永远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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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了纪望舒,跳起来往前狂奔。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该怎么办,只有狂奔,嚎叫,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痛苦和郁闷。奔跑,奔跑,直到我再也迈不动脚步,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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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躺了很久,我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也许正是因为人生有太多烦恼、痛苦和欲望,所以要修道,要去欲忘念,一切痛苦和折挫都是在锤炼人的心志,更加透砌了解真正的自己。修道的重点不是什么功法,而是心灵的感悟,是对自己选择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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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之后,我开始往回走,心中坦荡荡,不再因为失去狐妖而痛苦,也不再因为找不到回去的路而郁闷。既然之前把纪望舒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现在我都应该努力治好她,把她带回地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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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瀑布潭边时已经天亮了,纪望舒坐在河边看着流水发呆。看到我回来,她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因为昨晚的事难堪,也没说话,但眼中明显带着忧伤。我走到她旁边,把路上摘来的几个果子放在她面前,然后与她并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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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我指向瀑布:“你看那瀑布,在崖顶上是连续的整体,往下落的时候断开了,变成细碎的水珠,完全散了、乱了。但是落入瀑布潭之后,它们又变成一个整体,没有一点点间隙和痕迹。它们顺着地形流淌,随势而变,总是能够通过,不论是什么形状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性质。正所谓柔弱似水,内含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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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些疑惑,同时也闪现一些希望和激动:“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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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聪明,已经隐约猜到了。我继续说:“液体可以这样适应环境变化,气体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把人的身体当成山川大地,那么经脉穴位就是河流湖泊,真气比水更活泼,水可以改道,经脉为什么不行?本来没有路的地方,走的人多了就变成路;本来没有河的地方,水不断流过,量多了就变成河。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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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的眼睛已经变得异常明亮:“然后呢?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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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了摊手:“我就想到这些,你已经理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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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皱起了秀眉想了想:“但问题是我现在一点真气都没有,没有水哪来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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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重新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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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颓然长叹:“我试过很多次了,就像是气球被戳破了一个洞,往里面吹再多的气也会很快漏掉,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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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你的思路不对,气球破了就换个气球,茅草屋倒了就换一个地方建钢筋水泥的高楼,不破不立,先破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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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愣了一下:“道理是这样,但怎么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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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看着她:“我有一个思路,可能对你有效,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恢复了能力,回到了人间,不能再以任何形式危及我和我的亲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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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白了我一眼:“我是大坏蛋,一回到人间就会兴风作浪,滥杀无辜,所以你最好现在就一脚把我踢进水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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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跟她计较,开始说我的练功方法和心得。我学的东西很杂很乱,徐来福、狐妖、恍惚道人,糊涂道人、逍遥客、谢知顺都教过我,而我主要是按狐妖教的方法,自己摸索结合其他人的指点练气。所以我的练功方法与名门正派的不同,不注重内气硾炼和搬运,侧重于冥想感悟,与自然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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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练功方法难登大雅之堂,终我一生可能都练不出什么成就来,但可以作为一个启发点,可能对纪望舒会有所启发。最后我说了我最近的感悟:“自然的力量就是道,是无限强大的,顺之则生,逆之则死,所以人要适应环境,融合于环境,而不是从环境中去强取;修炼的目的是长生,顺着走就是老死,反过来回到婴儿状态才能不死,所以让自己变强大没有用,让自己回到最根本、最简单状态才有用。总归一句话,顺于自然,逆反自身,一顺一逆正如一阴一阳,互相矛盾却又融合,达到平衡就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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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愣愣地坐在那儿,好久没有一点动静,我知道她正在思考,所以没打扰她。她比我不知聪明了多少倍,又经历了毁灭性的打击,应该会有比我更深的感悟。感悟在于个人,别人是帮不了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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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天开始,纪望舒就经常发呆,有时一整天都不吃不喝不睡。有时会烦躁地走来走去,咬牙切齿,甚至扯自己的头发。有时她也会与我聊聊天,聊一些金钱帮的情况,比如现在金钱帮已经没有赊刀人了,主要的赚钱手段是大量屯积某种商品,通过一些手段大幅提高这种商品的价格然后出货,还有古董方面,股票方面也有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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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赊刀人也好,现在投机倒把也好,能赚钱主要是因为他们有一种神奇的算卦方法,准确率极高。这种算卦方法可以推算天气、国运、战争、婚姻、财运、失物、病症、生意等等,灵活运用,几乎所有事情都可以算。以前我总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总是能料敌先机,正是靠了这个。但算卦并不是百分百准确的,就比如这一次行动,她算出来的结果只是有惊无险,能够成功,结果一败涂地,金钱帮损失惨重,她也落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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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经常外出,探索这个世界,寻找出路。时间一天天过去,可能都过了几个月,我还是没能找到出路。这个地方非常奇怪,明明是直线往前走,却会回到原地。有的地方走过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感觉有些不同,原来是沼泽的地方还是沼泽,原来是树林的地方还是树林,但是已经不是原来的沼泽和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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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个地方是一个阵,而且是会自动演化的活阵。我曾与纪望舒研究过很多次,她很博学,易经八卦、奇门遁甲、古代阵法之类的都有很深的造诣,连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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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走不出去了,但我没有放弃,第一我们需要希望才能活下去,第二我把这个当成对自己意志的考验,这也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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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去记过了多少个日夜,时间已经不重要了,所有对外界的牵挂也没了,到了后来寻找出路好像也不是为了要回去,就是找点事情来做。更多时间我在无忧无虚,让自己的心灵融入这个世界,饿了就摘个果子吃,困了哪里都可以睡,脏了跳进水里洗一洗,人生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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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在树林里穿行时,突然看到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人,吓了我一大跳。定睛一看,他长得有些像老张,但又不是老张,身上穿着茅草的簑衣——他就是我曾在神树下看到过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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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动了,急忙跑过去:“你你你……您好,你是神树,不,你是树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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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了笑:“我一直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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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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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我曾经像你一样生活在地面上,虽然与你们有些不同,也算是人类。后来因为环境的变化,留在地下世界生活,已经很久很久了。树木是我的母亲,滋养和支持着我;树木也是我的孩子,寄托我的意志,替我守护。所以你可以叫我树神,也可以叫我神树,或者叫我守护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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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气愤:“既然你一直都存在,并且很强大,为什么不阻止邪魔,让那么多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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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嗯”了一声,也像是叹了一口气:“其实你明白的,你早就明白了。就像你家门口有一群蚂蚁,你知道它们存在,却不会干涉它们的生活,它们打架了,生育了,死亡了,你都不会干涉。有一天它们来了敌人,你可能会起了怜悯之心,捏死它们的敌人,但你不会为了它们与一个朋友或者与强大的敌人拼命。当有一天蚂蚁偷吃了你的糖,你会生气,会捏死几个,甚至整窝毁了。也有可能某一天,来了一只蟑螂让你有些恼火,但蚂蚁却帮了你的忙,你又会感谢它们,给它们一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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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话可说,这个比喻很贴切,我完全理解了,只是我只是一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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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但不必问了,你不明白的问了还是不明白,你能理解的迟早都会理解。现在你该离开了,为了感谢你付出的努力,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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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给蚂蚁一块糖吃了,我感觉有点伤自尊,但也有些兴奋:“我提任何要求都可以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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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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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瞬间闪过许多念头,绝世高手,富可敌国,永生不死……这些都是瞬间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最想要的:“我希望我表妹回到我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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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了纪望舒,跳起来往前狂奔。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该怎么办,只有狂奔,嚎叫,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痛苦和郁闷。奔跑,奔跑,直到我再也迈不动脚步,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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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躺了很久,我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也许正是因为人生有太多烦恼、痛苦和欲望,所以要修道,要去欲忘念,一切痛苦和折挫都是在锤炼人的心志,更加透砌了解真正的自己。修道的重点不是什么功法,而是心灵的感悟,是对自己选择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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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之后,我开始往回走,心中坦荡荡,不再因为失去狐妖而痛苦,也不再因为找不到回去的路而郁闷。既然之前把纪望舒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现在我都应该努力治好她,把她带回地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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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瀑布潭边时已经天亮了,纪望舒坐在河边看着流水发呆。看到我回来,她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因为昨晚的事难堪,也没说话,但眼中明显带着忧伤。我走到她旁边,把路上摘来的几个果子放在她面前,然后与她并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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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我指向瀑布:“你看那瀑布,在崖顶上是连续的整体,往下落的时候断开了,变成细碎的水珠,完全散了、乱了。但是落入瀑布潭之后,它们又变成一个整体,没有一点点间隙和痕迹。它们顺着地形流淌,随势而变,总是能够通过,不论是什么形状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性质。正所谓柔弱似水,内含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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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些疑惑,同时也闪现一些希望和激动:“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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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聪明,已经隐约猜到了。我继续说:“液体可以这样适应环境变化,气体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把人的身体当成山川大地,那么经脉穴位就是河流湖泊,真气比水更活泼,水可以改道,经脉为什么不行?本来没有路的地方,走的人多了就变成路;本来没有河的地方,水不断流过,量多了就变成河。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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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的眼睛已经变得异常明亮:“然后呢?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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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了摊手:“我就想到这些,你已经理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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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皱起了秀眉想了想:“但问题是我现在一点真气都没有,没有水哪来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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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重新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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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颓然长叹:“我试过很多次了,就像是气球被戳破了一个洞,往里面吹再多的气也会很快漏掉,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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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你的思路不对,气球破了就换个气球,茅草屋倒了就换一个地方建钢筋水泥的高楼,不破不立,先破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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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愣了一下:“道理是这样,但怎么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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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看着她:“我有一个思路,可能对你有效,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恢复了能力,回到了人间,不能再以任何形式危及我和我的亲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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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白了我一眼:“我是大坏蛋,一回到人间就会兴风作浪,滥杀无辜,所以你最好现在就一脚把我踢进水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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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跟她计较,开始说我的练功方法和心得。我学的东西很杂很乱,徐来福、狐妖、恍惚道人,糊涂道人、逍遥客、谢知顺都教过我,而我主要是按狐妖教的方法,自己摸索结合其他人的指点练气。所以我的练功方法与名门正派的不同,不注重内气硾炼和搬运,侧重于冥想感悟,与自然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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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练功方法难登大雅之堂,终我一生可能都练不出什么成就来,但可以作为一个启发点,可能对纪望舒会有所启发。最后我说了我最近的感悟:“自然的力量就是道,是无限强大的,顺之则生,逆之则死,所以人要适应环境,融合于环境,而不是从环境中去强取;修炼的目的是长生,顺着走就是老死,反过来回到婴儿状态才能不死,所以让自己变强大没有用,让自己回到最根本、最简单状态才有用。总归一句话,顺于自然,逆反自身,一顺一逆正如一阴一阳,互相矛盾却又融合,达到平衡就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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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舒愣愣地坐在那儿,好久没有一点动静,我知道她正在思考,所以没打扰她。她比我不知聪明了多少倍,又经历了毁灭性的打击,应该会有比我更深的感悟。感悟在于个人,别人是帮不了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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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天开始,纪望舒就经常发呆,有时一整天都不吃不喝不睡。有时会烦躁地走来走去,咬牙切齿,甚至扯自己的头发。有时她也会与我聊聊天,聊一些金钱帮的情况,比如现在金钱帮已经没有赊刀人了,主要的赚钱手段是大量屯积某种商品,通过一些手段大幅提高这种商品的价格然后出货,还有古董方面,股票方面也有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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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赊刀人也好,现在投机倒把也好,能赚钱主要是因为他们有一种神奇的算卦方法,准确率极高。这种算卦方法可以推算天气、国运、战争、婚姻、财运、失物、病症、生意等等,灵活运用,几乎所有事情都可以算。以前我总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总是能料敌先机,正是靠了这个。但算卦并不是百分百准确的,就比如这一次行动,她算出来的结果只是有惊无险,能够成功,结果一败涂地,金钱帮损失惨重,她也落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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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经常外出,探索这个世界,寻找出路。时间一天天过去,可能都过了几个月,我还是没能找到出路。这个地方非常奇怪,明明是直线往前走,却会回到原地。有的地方走过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感觉有些不同,原来是沼泽的地方还是沼泽,原来是树林的地方还是树林,但是已经不是原来的沼泽和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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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走不出去了,但我没有放弃,第一我们需要希望才能活下去,第二我把这个当成对自己意志的考验,这也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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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去记过了多少个日夜,时间已经不重要了,所有对外界的牵挂也没了,到了后来寻找出路好像也不是为了要回去,就是找点事情来做。更多时间我在无忧无虚,让自己的心灵融入这个世界,饿了就摘个果子吃,困了哪里都可以睡,脏了跳进水里洗一洗,人生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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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在树林里穿行时,突然看到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人,吓了我一大跳。定睛一看,他长得有些像老张,但又不是老张,身上穿着茅草的簑衣——他就是我曾在神树下看到过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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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动了,急忙跑过去:“你你你……您好,你是神树,不,你是树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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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了笑:“我一直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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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我曾经像你一样生活在地面上,虽然与你们有些不同,也算是人类。后来因为环境的变化,留在地下世界生活,已经很久很久了。树木是我的母亲,滋养和支持着我;树木也是我的孩子,寄托我的意志,替我守护。所以你可以叫我树神,也可以叫我神树,或者叫我守护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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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气愤:“既然你一直都存在,并且很强大,为什么不阻止邪魔,让那么多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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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嗯”了一声,也像是叹了一口气:“其实你明白的,你早就明白了。就像你家门口有一群蚂蚁,你知道它们存在,却不会干涉它们的生活,它们打架了,生育了,死亡了,你都不会干涉。有一天它们来了敌人,你可能会起了怜悯之心,捏死它们的敌人,但你不会为了它们与一个朋友或者与强大的敌人拼命。当有一天蚂蚁偷吃了你的糖,你会生气,会捏死几个,甚至整窝毁了。也有可能某一天,来了一只蟑螂让你有些恼火,但蚂蚁却帮了你的忙,你又会感谢它们,给它们一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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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话可说,这个比喻很贴切,我完全理解了,只是我只是一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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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但不必问了,你不明白的问了还是不明白,你能理解的迟早都会理解。现在你该离开了,为了感谢你付出的努力,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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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给蚂蚁一块糖吃了,我感觉有点伤自尊,但也有些兴奋:“我提任何要求都可以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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