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穷途末路
突然我发现不是时间停止了,而是我刚刚开始下坠的身体停止了下降,我悬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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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没有东西支撑着我,上面也没有明显的吸引力,就像是我突然变得没有任何重量,或者是空气变得像水一样有了浮力。这一瞬间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总之身体浮在空中,接着开始向上升起,转眼就到了石壁顶上,轻轻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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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如在梦中,不知怎会发生这样的奇迹,摸了摸自己身上,是实体的啊,这证明我没有摔死变成鬼。光线好像突然变暗了,我抬头一看,看到了头顶上的光球,发现它比之前明显要黯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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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这个光球的力量救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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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边伸上来一只手,紧紧扣着岩石,接着穆明珠的头部探了上来。她看上去气色很差,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苍白和虚弱。我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奋力把她拉上来,感觉她的手在颤抖。我顿时明白了,没有什么奇迹发生,刚才是她不惜一切代价救了我,消耗非常严重。可能光球在给我解毒和治疗时,也要消耗她的力量,她一直在消耗,现在却得不到补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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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黑暗中还有蜘蛛在躲躲闪闪,只要找到了机会,或者确定了我们已经虚弱,它们就会发起进攻。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即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我游目四顾,所见尽是残破废墟,根本没有可以躲避蜘蛛的地方,之前我走过的大桥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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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离开。”我对穆明珠说,同时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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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两个词不需要比划,她已经能听懂。穆明珠茫然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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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不知道?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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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珠听不懂我的话,我也没办法用手势表达这么抽象又复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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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沿着我来时的路,穿过溶洞迷宫,返回到安仔救我的地方,往相反的方向走就能回到地面上。但是桥那一边有大量蜘蛛,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只怕没办法活着到达洞口。我从腰间拔出光剑的剑柄,试了试无法点亮,穆明珠现在不可能再给我输入能量了,她的战斗力也大打折扣,凭着她一把剑我们更不可能杀出一条血路到达洞口。再说到了洞口不代表获救,有可能我们走不出迷宫,有可能大蜘蛛会一直追杀我们,有可能那个方向根本不是到达地面的路,有可能真正的出口就在我们身边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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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大如斗,有太多种可能性了,我却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选对了可能活下去,选错了必死无疑。到底是选择决定了命运,还是命运决定了选择?这个没有答案,最让我头痛的难题又摆在我眼前,我该怎么办,往哪一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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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一定要冷静!我强迫自己放下各种担忧、顾虑和恐惧,极力集中精神思考和推敲。我无法做出选择的根本原因,是我不了解这儿的情况,像瞎子摸象一样怎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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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弄清楚,穆明珠是真的不知道离开的途径,还是根本就不想离开,不肯告诉我出口。我猜前者可能性更大,她能说多种语言,擅长治疗,知道控制室内复杂的机器工作原理,但动手修机器的能力却很差,给我弄的食物更是糟糕到了极点。由此可知她只知道大量理论知识,缺少实践能力,就像是一个被灌注了大量知识的小孩。所以她很可能是这个古文明特意保留下的,用来继承遗产的“火种”,她的使命是建设和发展,没有逃离,也不懂怎么逃离。而且她只知道大灾变来临,城市沉入地下深处,后来的事她都不知道了。有可能是我刚到这儿时,大喊一声,回声导致什么东西倒塌,从而唤醒了她,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哪里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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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天,天空非常高,因为黑暗我没办法看太远。大灾变降临时,巨大的防护罩罩住了整个城市,然后沉入地下。可以推测是沉降的土、石、海水被防护罩挡住无法落下,形成了巨大的穹顶。同时大灾变造成的可怕火焰在继续燃烧,高温焚毁了地面上的一切,融化了金属,把穹顶也烧烤固结,所以防护罩消失之后也没有塌下来。也有可能防护罩的能量是由控制室内的设备提供的,曾经坚持了很久很久,直到能量耗尽,那时防护罩内的土石已经形成了岩石。总之这个防护罩以前是完整的,没有缺口,后来因为千万年流水冲刷形成的出口肯定也不多,我所进来的溶洞可能是唯一出口——既然如此,往回走就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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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了穆明珠一边手腕,开始往大桥那边走去。现在生死难料,走回地面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带她到人间会有什么后果,暂时可以不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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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大桥时,我发现后方有几只大蜘蛛在远远跟随,暂时还没有发动攻击的趋势。但我怀疑前后都有蜘蛛在聚集,等我们走到大桥中部残破狭窄的地方时,它们就会前后夹击。我拉着穆明珠开始奔跑,这样虽然不利于我们恢复体力,但有可能抢时间,在蜘蛛大军没有聚集之前冲过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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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们跑过约三分之二桥面时,前方已经出现了少量蜘蛛,不过它们蹿来蹿去,没有攻击我们。再往前跑了几十米,有些大蜘蛛开始袭击我们,我没办法使用光剑了,只能由穆明珠仗剑在前面开路,光球留在她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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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军团确实还在聚集当中,虽然持续涌上桥面,好在不是很密集,穆明珠还能应付。一路砍杀冲到了桥头,我们没敢停留继续前进,后面跟来的蜘蛛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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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光剑杀蜘蛛是需要消耗自身能量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穆明珠头顶的光球好像更暗了。我们不停地奔跑,各种蜘蛛在后面紧追,有些跑得快的甚至绕到我们侧面发动袭击。穆明珠让我先跑,她来断后,且战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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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逃数百米,本来就已经虚弱的我又开始头重脚轻了,感觉喘不过气来,头痛欲裂。这里的空气有毒,跑得越快喘得越急,吸入的毒气就越多。慢慢步行,借助胎息之法,由毛孔辅助呼吸我还能坚持一会儿,这样跑不需要蜘蛛追上,很快我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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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珠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光剑明显不如之前那么亮了,她也是强弩之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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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跑还是要跑,我开始眩晕,眼前的东西看不太清楚。恍惚中前面出现了石壁和山洞,我踉跄着跑了过去,冲进了山洞。穆明珠跟着跑了进来,扯住了我一边手臂继续跑,也不知跑了多远,我再也坚持不住往前扑倒,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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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穆明珠坐在旁边背靠石壁发愣。她一脸疲备,头发散乱,身上全是蜘蛛的脓血和污物,显然后来又经历了激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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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身坐起,感觉除了有些虚弱无力外,没有别的问题。我急忙问:“我昏迷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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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珠看了我一眼,没回答也没什么表情。我再问:“蜘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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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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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四周看了看,这儿是山洞,但石壁是红褐色的并且很粗糙,与之前我走过的溶洞明显不一样,空气也感觉有些闷热,似乎带着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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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这肯定不是之前我走过的地方,但我不知道是我慌乱中钻错了山洞,还是我昏迷后穆明珠带着我走错了路。她带着我,怎么挡抵蜘蛛的攻击并逃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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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发现有些不对:“穆,你的光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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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珠看着我,渐渐露出了一点儿笑意。她的笑容还是像以前那样美,那样温柔,但是没有了以前那种坚定,变成了一种淡然,什么都已经无所谓的解脱。我的心直往下沉,光球的能量已经耗尽了,她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只有自知必死的人才会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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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避难所的电力被蜘蛛彻底破坏,我就知道她的未来非常渺茫,失去了“电”能供应,她就像是鱼离开了水,结果只有一个,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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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又一次治好了我的伤痛,救了我的命,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衰弱,死去。如果这个古文明不该存在,那就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眼前;如果她不该死,那就给我一条活路!是谁在主宰这一切,是老天爷?是诸天神佛?还是神秘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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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嚎叫嘶吼,满腔愤恨,“安仔,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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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我,我再叫:“守护者,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守护者,马上给我滚出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把我扔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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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倒是穆明珠说:“希望……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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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为了嘲弄穆明珠这句话,她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极轻的沙沙声,黑暗中又涌出了大量蜘蛛,直奔我们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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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没有东西支撑着我,上面也没有明显的吸引力,就像是我突然变得没有任何重量,或者是空气变得像水一样有了浮力。这一瞬间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总之身体浮在空中,接着开始向上升起,转眼就到了石壁顶上,轻轻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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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如在梦中,不知怎会发生这样的奇迹,摸了摸自己身上,是实体的啊,这证明我没有摔死变成鬼。光线好像突然变暗了,我抬头一看,看到了头顶上的光球,发现它比之前明显要黯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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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这个光球的力量救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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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边伸上来一只手,紧紧扣着岩石,接着穆明珠的头部探了上来。她看上去气色很差,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苍白和虚弱。我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奋力把她拉上来,感觉她的手在颤抖。我顿时明白了,没有什么奇迹发生,刚才是她不惜一切代价救了我,消耗非常严重。可能光球在给我解毒和治疗时,也要消耗她的力量,她一直在消耗,现在却得不到补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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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黑暗中还有蜘蛛在躲躲闪闪,只要找到了机会,或者确定了我们已经虚弱,它们就会发起进攻。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即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我游目四顾,所见尽是残破废墟,根本没有可以躲避蜘蛛的地方,之前我走过的大桥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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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离开。”我对穆明珠说,同时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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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两个词不需要比划,她已经能听懂。穆明珠茫然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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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不知道?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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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珠听不懂我的话,我也没办法用手势表达这么抽象又复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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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沿着我来时的路,穿过溶洞迷宫,返回到安仔救我的地方,往相反的方向走就能回到地面上。但是桥那一边有大量蜘蛛,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只怕没办法活着到达洞口。我从腰间拔出光剑的剑柄,试了试无法点亮,穆明珠现在不可能再给我输入能量了,她的战斗力也大打折扣,凭着她一把剑我们更不可能杀出一条血路到达洞口。再说到了洞口不代表获救,有可能我们走不出迷宫,有可能大蜘蛛会一直追杀我们,有可能那个方向根本不是到达地面的路,有可能真正的出口就在我们身边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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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大如斗,有太多种可能性了,我却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选对了可能活下去,选错了必死无疑。到底是选择决定了命运,还是命运决定了选择?这个没有答案,最让我头痛的难题又摆在我眼前,我该怎么办,往哪一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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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一定要冷静!我强迫自己放下各种担忧、顾虑和恐惧,极力集中精神思考和推敲。我无法做出选择的根本原因,是我不了解这儿的情况,像瞎子摸象一样怎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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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弄清楚,穆明珠是真的不知道离开的途径,还是根本就不想离开,不肯告诉我出口。我猜前者可能性更大,她能说多种语言,擅长治疗,知道控制室内复杂的机器工作原理,但动手修机器的能力却很差,给我弄的食物更是糟糕到了极点。由此可知她只知道大量理论知识,缺少实践能力,就像是一个被灌注了大量知识的小孩。所以她很可能是这个古文明特意保留下的,用来继承遗产的“火种”,她的使命是建设和发展,没有逃离,也不懂怎么逃离。而且她只知道大灾变来临,城市沉入地下深处,后来的事她都不知道了。有可能是我刚到这儿时,大喊一声,回声导致什么东西倒塌,从而唤醒了她,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哪里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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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天,天空非常高,因为黑暗我没办法看太远。大灾变降临时,巨大的防护罩罩住了整个城市,然后沉入地下。可以推测是沉降的土、石、海水被防护罩挡住无法落下,形成了巨大的穹顶。同时大灾变造成的可怕火焰在继续燃烧,高温焚毁了地面上的一切,融化了金属,把穹顶也烧烤固结,所以防护罩消失之后也没有塌下来。也有可能防护罩的能量是由控制室内的设备提供的,曾经坚持了很久很久,直到能量耗尽,那时防护罩内的土石已经形成了岩石。总之这个防护罩以前是完整的,没有缺口,后来因为千万年流水冲刷形成的出口肯定也不多,我所进来的溶洞可能是唯一出口——既然如此,往回走就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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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了穆明珠一边手腕,开始往大桥那边走去。现在生死难料,走回地面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带她到人间会有什么后果,暂时可以不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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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大桥时,我发现后方有几只大蜘蛛在远远跟随,暂时还没有发动攻击的趋势。但我怀疑前后都有蜘蛛在聚集,等我们走到大桥中部残破狭窄的地方时,它们就会前后夹击。我拉着穆明珠开始奔跑,这样虽然不利于我们恢复体力,但有可能抢时间,在蜘蛛大军没有聚集之前冲过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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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们跑过约三分之二桥面时,前方已经出现了少量蜘蛛,不过它们蹿来蹿去,没有攻击我们。再往前跑了几十米,有些大蜘蛛开始袭击我们,我没办法使用光剑了,只能由穆明珠仗剑在前面开路,光球留在她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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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军团确实还在聚集当中,虽然持续涌上桥面,好在不是很密集,穆明珠还能应付。一路砍杀冲到了桥头,我们没敢停留继续前进,后面跟来的蜘蛛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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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光剑杀蜘蛛是需要消耗自身能量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穆明珠头顶的光球好像更暗了。我们不停地奔跑,各种蜘蛛在后面紧追,有些跑得快的甚至绕到我们侧面发动袭击。穆明珠让我先跑,她来断后,且战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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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逃数百米,本来就已经虚弱的我又开始头重脚轻了,感觉喘不过气来,头痛欲裂。这里的空气有毒,跑得越快喘得越急,吸入的毒气就越多。慢慢步行,借助胎息之法,由毛孔辅助呼吸我还能坚持一会儿,这样跑不需要蜘蛛追上,很快我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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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珠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光剑明显不如之前那么亮了,她也是强弩之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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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穆明珠坐在旁边背靠石壁发愣。她一脸疲备,头发散乱,身上全是蜘蛛的脓血和污物,显然后来又经历了激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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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身坐起,感觉除了有些虚弱无力外,没有别的问题。我急忙问:“我昏迷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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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珠看了我一眼,没回答也没什么表情。我再问:“蜘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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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四周看了看,这儿是山洞,但石壁是红褐色的并且很粗糙,与之前我走过的溶洞明显不一样,空气也感觉有些闷热,似乎带着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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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这肯定不是之前我走过的地方,但我不知道是我慌乱中钻错了山洞,还是我昏迷后穆明珠带着我走错了路。她带着我,怎么挡抵蜘蛛的攻击并逃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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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发现有些不对:“穆,你的光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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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珠看着我,渐渐露出了一点儿笑意。她的笑容还是像以前那样美,那样温柔,但是没有了以前那种坚定,变成了一种淡然,什么都已经无所谓的解脱。我的心直往下沉,光球的能量已经耗尽了,她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只有自知必死的人才会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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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避难所的电力被蜘蛛彻底破坏,我就知道她的未来非常渺茫,失去了“电”能供应,她就像是鱼离开了水,结果只有一个,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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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又一次治好了我的伤痛,救了我的命,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衰弱,死去。如果这个古文明不该存在,那就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眼前;如果她不该死,那就给我一条活路!是谁在主宰这一切,是老天爷?是诸天神佛?还是神秘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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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嚎叫嘶吼,满腔愤恨,“安仔,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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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我,我再叫:“守护者,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守护者,马上给我滚出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把我扔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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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倒是穆明珠说:“希望……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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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为了嘲弄穆明珠这句话,她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极轻的沙沙声,黑暗中又涌出了大量蜘蛛,直奔我们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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