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化龙
巨怪甩不脱尸煞,并且连续受到重击,感觉不妙掉头冲入水中。它在水中疯狂翻腾、挣扎,忽而钻入水中,忽而昂首冲向天空,摇头甩尾,盘曲扭动,激起可怕巨浪。但尸煞就像是被焊在它的头上,不论它怎么挣扎甩打都不肯放开,并且不停地重击它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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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巨怪一击就摧毁了水坝,力量是何等恐怖,但尸煞就像是它的克星,连续重击之下巨怪明显变得迟缓无力,感觉像是在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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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怪突然沉入水中不动了,我以为它死了。突然之间我又感觉到了那种冰冷滑腻的气息侵入我的身体,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表妹怒喝一声,飞奔到我身体旁边,掐了个指诀戳在我额头上。我感觉像是被人砸了一铁锤,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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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冻醒过来,感觉全身冰冷麻木,似乎连血液都冻结了。几秒钟之后,我才陆续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现在我变成了肉眼凡胎,夜色昏暗,我只能隐约看到一条黑影在水边起伏,洪水降低了很多也平静了很多,看样子巨怪已经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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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远方传来徐来福凄厉的、疯狂的笑声:“哈哈哈……我守候了一辈子,岂能让你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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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银铃般的声音从离我不远的另一侧传来:“哟,老头你还没死啊。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这个果子应该让我来摘,你就先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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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徐来福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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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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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传来尖叫声,正在攻击巨怪的尸煞从巨兽头顶摔下,掉入水中就再也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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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惊呼:“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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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又大笑:“哈哈哈,你没想到吧,我师父开始祭炼尸煞的时候,就已经设下了它的本命傀儡,一损俱损。傀儡一直都在我手里,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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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从黑暗中跑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用力扯:“快走,快走,我斗不过他了,死老头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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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是谁?我表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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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焦急地说:“我就是你表妹啊,快跟我走,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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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传来脚步声和树叶摇动的哗哗声,徐来福也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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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狂乱到了极点,我最信任、最敬重和爱恋的两个人都欺骗了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还能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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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用力拉我,我站着不动,徐来福在另一边出现了。两人隔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杀机,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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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斗你们就斗个你死我活吧,我不想管,我谁都不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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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垂死的巨怪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吼,吼声类似牛鸣但极宏亮雄壮,声震天地,山谷回应。表妹和徐来福同时惊呼,可能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但我什么都看不到。突然风变大了,水浪变高了,风呼啸,水澎湃,峡谷中似翻江倒海,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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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堤的洪峰早已过去,水位比最初降低了很多,只要前方没有被堵塞按道理来说不可能水位大幅升高。但是水位真的大幅升高了,而且汹涌澎湃似乎比最初的洪峰更加凶猛,我只能看到水浪滔天,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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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强光耀眼,一道弯弯曲曲的闪电在云层间跳跃,同时霹雳声震耳欲聋。在闪光的瞬间,我看到了一条巨龙正从水浪中露出上半身!那绝对不是之前的巨大怪物,头部与传说中的龙极其相似,只差没有角,而且我非常确定看到了它有前足——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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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世上居然真的有龙,活生生就在我的眼前!下一秒钟我反应过来了,这里不可能凭空出现一条龙,而是刚才那条巨怪进化成龙了!不,无角为蛟,是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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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接着又闪现两次较弱的闪电,乌云压顶,天地肃杀。前一次闪电亮起时,那蛟已经潜入水中,第二次闪电亮起时,它正腾跃而起,带着小山般的巨浪冲向下游。这一次我看清楚了,它确实有四足,头、尾、背鳍都与传说中的龙相似,但身体要比之前的巨怪细小一些,长度约有八九米。体型虽然变小了,却更威猛,更灵活,洪水随它而动,似乎已经失去了地球的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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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蛟已经走了,但下一次闪电亮起时,我发现它还在那附近。现在我以肉眼看不到金色光墙,但显然光墙还在起作用,它无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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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发怒了,闪电一条接一条劈下,几乎没有停歇,大雨又倾盆而下。表妹和徐来福都呆若木鸡,不知道是被巨怪化蛟吓愣住了,还是被一声又一声炸雷震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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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继续兴风作浪,水浪更高,雷光闪闪中它再一次发动了冲击。这一次它整个身体脱离洪水腾空飞起,离水面足有几十米高,张牙舞爪,长躯扭摆,与真正的神龙腾空无异。它终于越过了光墙,但就在它身体往下落时,一道紫色的巨粗闪电直直落在它身上。强光几乎亮瞎了我的眼,霹雳声震得我跳了起来,全身毛发都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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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缓过气来,强光再现。这一次我没看到闪电落在哪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了,炸碎了,然后是无边的黑暗,死一样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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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我还能思考,我猜我是被闪电劈中了,身体被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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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我再次看到了闪电的亮光,听到了微弱的遥远的打雷声,然后我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地上,身体没有被炸碎,只是无法控制身体。我看到了一个人踉跄着走向我,站在我旁边。是徐来福,他在对我说什么,但我一句都听不到。他失魂落魄,坐在我旁边的地上呆呆望着天空,凭由雨水打在他脸上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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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闪电和雷声也渐渐停了,我隐约听到徐来福在说话:“天意,天意……都是天意。任你绝顶聪明,任你神功无敌,机关算尽,终究逃不过天意,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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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这家伙肯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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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发觉自己能动了,有知觉了,表妹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我,但却是冰冷的。我挣扎着翻过身,摸索到了表妹,她全身都是冰冷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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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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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感到悲痛,只是感到无比的空虚和失落,就像是灵魂和身体失去了一部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可以确定一点,她爱我并不是假的,至死她都紧紧握着我的手。我也已经爱上了她,没有了她,一切都变得苍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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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冰冷,心中也一片冰冷,无力躺在她旁边,不想再动一下,也不愿再想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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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亮了,风停雨住,天空碧蓝,澎湃的洪水声音也已经消失,昨晚的一夜就像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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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腿:“起来吧,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死者已矣,生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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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跳起,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发出了嘶哑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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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双手扣住了我的手腕脉门,我立即双手酸痛无力,被他推开了。徐来福道:“事到如今,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只是说来话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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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虽然一副颓废绝望模样,看上去却要比他失踪之前年轻一些,似乎返老还童了。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但恨极了他,还是恶狠狠瞪着他:“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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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脸皮抽动,怆然一笑:“我虽然骗了你,却是有苦衷的……这事呢,得从六十年前说起,从我师父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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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太多疑问,所以嘴上虽说不信,还是等着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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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问:“你知道赊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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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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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一直有些身份神秘的人,在全国各地卖菜刀、剪刀之类的常用工具。与众不同的是他们不收现金,先把工具赊给你,留下一句预言,比如大米卖到十块钱一斤他们来收钱,或者猪肉一块钱一斤的时候来收钱,或者草根树皮当饭吃的时候来收钱。总之他们的预言听起来都是不太可能出现的,所以尽管他们的菜刀卖得很贵,还是有很多人买。若干年后,可能几年,也可能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他们的预言真的出现了,就会有人上门收钱。这些人就被称为赊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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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有这样做生意的,我将信将疑,可这跟我有神马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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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说:“赊刀人的预言九成以上都会实现,这个预言并不是随口编造的,而是有人专门预测的。卖菜刀的只是最底层人员,若干个赊刀人上面有一个管理者,称为‘卜头’。卜头专门负责预测未来会发生的关系到民生的大事,把预言告诉给赊刀人。另外还负责预算成本、收益、工作分配、钱财集中管理等……我师父就是一个卜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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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巨怪一击就摧毁了水坝,力量是何等恐怖,但尸煞就像是它的克星,连续重击之下巨怪明显变得迟缓无力,感觉像是在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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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怪突然沉入水中不动了,我以为它死了。突然之间我又感觉到了那种冰冷滑腻的气息侵入我的身体,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表妹怒喝一声,飞奔到我身体旁边,掐了个指诀戳在我额头上。我感觉像是被人砸了一铁锤,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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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冻醒过来,感觉全身冰冷麻木,似乎连血液都冻结了。几秒钟之后,我才陆续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现在我变成了肉眼凡胎,夜色昏暗,我只能隐约看到一条黑影在水边起伏,洪水降低了很多也平静了很多,看样子巨怪已经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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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远方传来徐来福凄厉的、疯狂的笑声:“哈哈哈……我守候了一辈子,岂能让你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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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银铃般的声音从离我不远的另一侧传来:“哟,老头你还没死啊。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这个果子应该让我来摘,你就先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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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徐来福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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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传来尖叫声,正在攻击巨怪的尸煞从巨兽头顶摔下,掉入水中就再也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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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惊呼:“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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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又大笑:“哈哈哈,你没想到吧,我师父开始祭炼尸煞的时候,就已经设下了它的本命傀儡,一损俱损。傀儡一直都在我手里,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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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从黑暗中跑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用力扯:“快走,快走,我斗不过他了,死老头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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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是谁?我表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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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焦急地说:“我就是你表妹啊,快跟我走,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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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传来脚步声和树叶摇动的哗哗声,徐来福也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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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狂乱到了极点,我最信任、最敬重和爱恋的两个人都欺骗了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还能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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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用力拉我,我站着不动,徐来福在另一边出现了。两人隔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杀机,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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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斗你们就斗个你死我活吧,我不想管,我谁都不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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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垂死的巨怪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吼,吼声类似牛鸣但极宏亮雄壮,声震天地,山谷回应。表妹和徐来福同时惊呼,可能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但我什么都看不到。突然风变大了,水浪变高了,风呼啸,水澎湃,峡谷中似翻江倒海,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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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堤的洪峰早已过去,水位比最初降低了很多,只要前方没有被堵塞按道理来说不可能水位大幅升高。但是水位真的大幅升高了,而且汹涌澎湃似乎比最初的洪峰更加凶猛,我只能看到水浪滔天,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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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强光耀眼,一道弯弯曲曲的闪电在云层间跳跃,同时霹雳声震耳欲聋。在闪光的瞬间,我看到了一条巨龙正从水浪中露出上半身!那绝对不是之前的巨大怪物,头部与传说中的龙极其相似,只差没有角,而且我非常确定看到了它有前足——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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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世上居然真的有龙,活生生就在我的眼前!下一秒钟我反应过来了,这里不可能凭空出现一条龙,而是刚才那条巨怪进化成龙了!不,无角为蛟,是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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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蛟已经走了,但下一次闪电亮起时,我发现它还在那附近。现在我以肉眼看不到金色光墙,但显然光墙还在起作用,它无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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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继续兴风作浪,水浪更高,雷光闪闪中它再一次发动了冲击。这一次它整个身体脱离洪水腾空飞起,离水面足有几十米高,张牙舞爪,长躯扭摆,与真正的神龙腾空无异。它终于越过了光墙,但就在它身体往下落时,一道紫色的巨粗闪电直直落在它身上。强光几乎亮瞎了我的眼,霹雳声震得我跳了起来,全身毛发都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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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缓过气来,强光再现。这一次我没看到闪电落在哪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了,炸碎了,然后是无边的黑暗,死一样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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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我还能思考,我猜我是被闪电劈中了,身体被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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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我再次看到了闪电的亮光,听到了微弱的遥远的打雷声,然后我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地上,身体没有被炸碎,只是无法控制身体。我看到了一个人踉跄着走向我,站在我旁边。是徐来福,他在对我说什么,但我一句都听不到。他失魂落魄,坐在我旁边的地上呆呆望着天空,凭由雨水打在他脸上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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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闪电和雷声也渐渐停了,我隐约听到徐来福在说话:“天意,天意……都是天意。任你绝顶聪明,任你神功无敌,机关算尽,终究逃不过天意,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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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这家伙肯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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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发觉自己能动了,有知觉了,表妹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我,但却是冰冷的。我挣扎着翻过身,摸索到了表妹,她全身都是冰冷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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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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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感到悲痛,只是感到无比的空虚和失落,就像是灵魂和身体失去了一部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可以确定一点,她爱我并不是假的,至死她都紧紧握着我的手。我也已经爱上了她,没有了她,一切都变得苍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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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冰冷,心中也一片冰冷,无力躺在她旁边,不想再动一下,也不愿再想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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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亮了,风停雨住,天空碧蓝,澎湃的洪水声音也已经消失,昨晚的一夜就像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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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腿:“起来吧,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死者已矣,生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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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跳起,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发出了嘶哑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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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双手扣住了我的手腕脉门,我立即双手酸痛无力,被他推开了。徐来福道:“事到如今,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只是说来话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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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虽然一副颓废绝望模样,看上去却要比他失踪之前年轻一些,似乎返老还童了。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但恨极了他,还是恶狠狠瞪着他:“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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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脸皮抽动,怆然一笑:“我虽然骗了你,却是有苦衷的……这事呢,得从六十年前说起,从我师父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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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太多疑问,所以嘴上虽说不信,还是等着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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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问:“你知道赊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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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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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一直有些身份神秘的人,在全国各地卖菜刀、剪刀之类的常用工具。与众不同的是他们不收现金,先把工具赊给你,留下一句预言,比如大米卖到十块钱一斤他们来收钱,或者猪肉一块钱一斤的时候来收钱,或者草根树皮当饭吃的时候来收钱。总之他们的预言听起来都是不太可能出现的,所以尽管他们的菜刀卖得很贵,还是有很多人买。若干年后,可能几年,也可能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他们的预言真的出现了,就会有人上门收钱。这些人就被称为赊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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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有这样做生意的,我将信将疑,可这跟我有神马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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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说:“赊刀人的预言九成以上都会实现,这个预言并不是随口编造的,而是有人专门预测的。卖菜刀的只是最底层人员,若干个赊刀人上面有一个管理者,称为‘卜头’。卜头专门负责预测未来会发生的关系到民生的大事,把预言告诉给赊刀人。另外还负责预算成本、收益、工作分配、钱财集中管理等……我师父就是一个卜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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