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二幻影与战争之龙番外(下)……
陛下身上有时空与永恒巨龙留下的守护烙印,如果陛下什么事,克莱克尔斯帝会来横一手,所尼布兰特先去一趟龙岛制造一场混,克莱克尔斯帝为龙岛匆匆离去。
引开克莱克尔斯帝后,尼布兰特和当时的血族之王展开合作。
他帮血族大开城门,将所有警戒情况都透给血族,血族可在荼安大开杀戒,而他只需带走陛下。
计划是美好,唯一的变故是血族之王反悔。
那天血族入侵皇城,陛下坚决不肯逃难,与荼安共存亡,看到他在危难关头依旧陪伴左右,陛下的眼里现一丝容,“尼布兰特,这是逃生密道的地图,趁他们还没来......”
“原来陛下还留有后手。”尼布兰特微微一,“差点就让陛下跑掉。”
陛下听到这句话,交给尼布兰特地图的作一顿,具遮掩下看不他的神情有何变化,黑眸没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威严感,那听的声音此刻毫无声调起伏,却充斥着难的压迫感:“主教此何意?”
尼布兰特已经很久没有被陛下这样专注地看着,目光交汇,他的目之所及只有陛下那双漂亮冰冷的黑眸,在遇到陛下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眼睛,美丽到让人想挖下来珍藏。
可陛下美丽之处不仅是眼睛,浑身上下都达到美学的极致,是他渴望毁灭的存在,也许入目的第一眼,他就注定该亲手毁灭这一切。
因为这份美本身就是原罪,不应让凡人拥有,人类都是肮脏虚伪的生灵,有朝一日陛下也会被污染。
所在污染来临之前,就该让他来亲手终结这一切,愚昧的世人都不能理解他,为这是渎神的行为,可只有他这样做,才能将刹那的美定格为永恒。
“难道聪慧如陛下还没猜到,这一切的灾祸都是谁造成的吗?”
四目相对,尼布兰特听到外侍卫被屠杀的惨叫,连绵不绝,像夏日聒噪的蝉鸣,而陛下的黑眸冷得却像冬日的冰雪。
极致的冷漠。
在冰层之下燃起愤怒的火光,憎恶之火在熊熊燃烧着,滚烫炽热到可和爱意混淆。
“你为什么毁荼安?”陛下一字一句问。
从前尼布兰特很难触碰到这位陛下的心,可这一刻他确认他让陛下伤透心。
那颗得不到的真心,是陛下的原罪,也是他余生的罪孽。
他不禁,“陛下,你憎恶的眼神如此美丽,所请继续这样看着我吧——”
“专注地憎恶我,只憎恶我一个人。”多么甜蜜又罪恶的诅咒啊。
尼布兰特愉悦到声线都在颤抖,他用禁忌的法术取走陛下的爱意,那不属于他的东西他用一切办法夺走,他也确实这么做,这次的计划本该完美无缺,只可惜血族之王闯入宫殿时,被陛下的息吸引,强硬尝一口陛下的鲜血。
遭到他的拒绝后,血族之王直接抢夺陛下,陛下的具在斗中掉落,血族之王在那一瞬看直眼,和他的争斗变成不死不休的程度。
尼布兰特察觉到时空与永恒巨龙的息正在近,他清楚克尔的实力,只好遗憾离去。
时隔数千年后,回想起荼安的那段往事,尼布兰特觉得自己的失误是没料到在血族之王会被陛下吸引。
他知道陛下后来变成血族,成为血族亲王,继续被克尔守护着,克尔将陛下看得很紧,陛下常年呆在血族的领地闭门不,尼布兰特很难接近。
可越得不到的东西,尼布兰特就越想得到。
终于他又找到机会。
在尤安的演唱会上,他一次看见陛下,这么多年过去,因为不死生物的特,陛下的美貌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只是那双悲悯威严的黑眸变成深情冰冷的血眸。
尼布兰特持着烟杆,轻轻吐个烟圈,视线透过烟雾,死死地一不地盯着陛下。
他知道克莱克尔斯帝也在附近,知道一旦暴身份他可能会死,但凭借陛下对他的仇恨,即使是死,他也会死在陛下手中。
这么多年活得实在无趣,他这一生摧毁无数美丽的事物,如果走向毁灭,他希望他的生命能终结在最美丽的陛下手中。
所尼布兰特一步一步走向毫无察觉的陛下,陛下在专注地听歌,他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喜欢尤安,当初陛下曾经豢养一条人鱼,每次处理完政务,陛下都会去听那条人鱼唱歌。
陛下自己有合适的人选时,尼布兰特有一瞬怀疑是那条人鱼,但他很快又否决。
陛下的婚姻对这个国家来最大的意义是生一个继承人,那条人鱼是雄,无论如何都生不孩子,陛下即使将那条人鱼纳入后宫,也绝不会给对方皇后的身份。
不过陛下确实是很喜欢听那条人鱼唱歌。
喜欢到即使失去记忆,千年之后,依然会对和那条人鱼有着相似长相的尤安爱屋及乌。
尼布兰特有多的思绪在翻涌,短短的几步路他好像跨越沧海,他终于走到陛下的身边,用尽全身力做最自然随意的模样,坐在陛下的身边。
陛下对他投来淡淡的一眼。
那样平淡的目光,像在看路上随处可遇到的陌生人,所有的悲喜都不在中,连冷意都没有。
尼布兰特见过陛下憎恶到极致的眼神,也见过陛下将他当良材看待的目光,可他唯独没有见过陛下平淡到近乎漠视的眼神。
这样淡然的目光,让他浑身一片冰凉,他开始怀疑记忆中憎恶灼热的眼神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想得到陛下的爱,他喜欢看到陛下的恨,他愿意承受陛下一切的注视,却唯独不愿看到这样平淡的目光。
因此尼布兰特不自主很多话。
可陛下看他的眼神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后来克莱克尔斯帝和陆爵联手将他制服,实尼布兰特并没有多少心思在这场斗上,他心里只有他的陛下,他将他的陛下重新喊来,他对失去记忆的陛下重新自己当年犯下的罪孽。
人类总喜欢在忏悔室,对神灵剖析自己的罪孽,祈求神灵的原谅。
但尼布兰特和世人不同,他将自己的罪孽全盘托,只是为次渎神,他次看到高高在上的神为他疯狂的模样。
他抱着这样肮脏癫狂又龌龊的心思,痴地望着陛下,看着陛下一步步为他走下神坛,对他轻声道:“我什么都想起来。”
陛下伸手,轻轻他的眼眶,成为血族后,陛下的手是冰冷的,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像初见时陛下覆在他脸上的黄金具。
那血的双眸带着隐秘的情绪,全神贯注地望着他,他们明明靠的那么近,尼布兰特却觉得他和他的陛下隔得那么远。
“我什么都想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那温柔又凉薄的声音像一阵叹息的风,“我明明喜欢你。”
时似乎在此刻凝滞。
尼布兰特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想过陛下的无数种反应,想过陛下所能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手段,却唯独没有想到陛下会对他这句话。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陛下怎么可能喜欢过他?
“你本来可得到我全的爱。”那双血红的双眸深情地望着他,那么深情,又那么冰冷,也许神灵真正爱上一个人时,眼神也是如此冰冷吧。
尼布兰特忽然想起数千年前的往事,很多事情他为自己会记不清,可这些涉及到陛下的每一件琐事,他原来从头到尾都铭记于心。
他很喜欢听人讲述痛苦的经历,就像用温柔刀将一个人已经愈合好的伤口又重新血淋淋地剥开。
尼布兰特想听一听陛下的痛苦,他自己过千百遍的话术,他他愿意帮陛下分忧解难。
“尼布兰特,你是我的子民,我是你的君主,即使我伤痕累累,在你的前我也应当无坚不摧。”
具后的黑眸悲悯又威严,他总为这样的视线是陛下看向每个人都有的,那是不是曾经陛下注视着他时,也有过多一分的温柔?
尼布兰特又想起他与陛下策马奔腾在猎场,陛下将长弓挽成满月,毫不留情杀各种猎物,他们乘兴归来时,陛下坐在一尘不染的雪白骏马上,覆着一张耀眼夺目的水晶具,有微风拂过,吹散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一切都干干净净。
“尼布兰特,最近大臣都在催我立下皇后。”陛下忽然侧过头,看向他,“实我心中已经有一个人选。”
天空是一片蔚蓝,草地又是一片碧绿,一切都是这样干净又美好的模样。
“陛下选中的人是谁?”
骑在白马上的人对他眨眨眼,含道:“暂时保密哦。”
记忆里的风跨越时与空,与陛下宛如叹息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明明喜欢你。”
那么轻柔的叹息声,轻柔地只能吹起一片落叶,可在尼布兰特的心中却像铺天盖地的海啸,让他心中有什么东西决堤。
“是你亲手毁这一切。”
那么冰冷刺骨的情绪,冻得他浑身冰冷,如坠深渊,真是奇怪,他明明已经身在地狱,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堕落之感?
他的耳边似乎浮现荼安毁灭那一日的哀嚎遍野,在这样的人炼狱中,陛下看向他,亲手将宝贵的逃生地图交给他。
是不是在那一刻,他想得到的真心,他苦苦追寻的真心,就曾经在他垂手可得的位置?
“你毁。”
那冰冷的情绪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罪恶的灵魂开始颤。
——“你毁。”
——“你毁。”
——“你毁。”
好像一个无解的诅咒,万千世界,无数神灵,似乎都在注目着一位渎神所犯下的罪行。
“不,不......这不是真的......”
他的陛下,他第一次想守护的陛下,他亲手毁灭的陛下,将具覆在他脸上的陛下,和他一起行走在人群阴暗角落的陛下,对他“在你的前我也应当无坚不摧”的陛下......
那一幕幕交叠在一起,他从未忘却过的美好时光骤然化为最尖锐的刀,一把又一把刺穿在他的心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这一生,犯下这么多罪孽,从未有一次后悔,唯独这一次,他却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为那天是寻常不过的一次毁灭,回过头看,原来也一并摧毁他自己。
在胸腔中那颗缓慢跳的心脏被取,在生命即将抵达尽头的那一刻,他睁眼望着他的陛下,视线开始糊,意识逐渐昏沉,恍惚,他似乎又回到与陛下初见时的那一天,他得到陛下的召见,在侍的带领上走进华美的宫殿,穿过长长的走廊,踏进安静的书房。
黑发黑眼的陛下坐在棋盘前,洁白无暇的手指捻着棋子,抬眸看向他。
这道千年前的目光与此刻血眸的视线交叠在一起,他看到他的陛下将手中那颗还在跳的心脏捏碎,鲜血染红那本该白皙的手——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滋味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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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陛下还留有后手。”尼布兰特微微一,“差点就让陛下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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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兰特已经很久没有被陛下这样专注地看着,目光交汇,他的目之所及只有陛下那双漂亮冰冷的黑眸,在遇到陛下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眼睛,美丽到让人想挖下来珍藏。
可陛下美丽之处不仅是眼睛,浑身上下都达到美学的极致,是他渴望毁灭的存在,也许入目的第一眼,他就注定该亲手毁灭这一切。
因为这份美本身就是原罪,不应让凡人拥有,人类都是肮脏虚伪的生灵,有朝一日陛下也会被污染。
所在污染来临之前,就该让他来亲手终结这一切,愚昧的世人都不能理解他,为这是渎神的行为,可只有他这样做,才能将刹那的美定格为永恒。
“难道聪慧如陛下还没猜到,这一切的灾祸都是谁造成的吗?”
四目相对,尼布兰特听到外侍卫被屠杀的惨叫,连绵不绝,像夏日聒噪的蝉鸣,而陛下的黑眸冷得却像冬日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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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毁荼安?”陛下一字一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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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陛下,你憎恶的眼神如此美丽,所请继续这样看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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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兰特察觉到时空与永恒巨龙的息正在近,他清楚克尔的实力,只好遗憾离去。
时隔数千年后,回想起荼安的那段往事,尼布兰特觉得自己的失误是没料到在血族之王会被陛下吸引。
他知道陛下后来变成血族,成为血族亲王,继续被克尔守护着,克尔将陛下看得很紧,陛下常年呆在血族的领地闭门不,尼布兰特很难接近。
可越得不到的东西,尼布兰特就越想得到。
终于他又找到机会。
在尤安的演唱会上,他一次看见陛下,这么多年过去,因为不死生物的特,陛下的美貌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只是那双悲悯威严的黑眸变成深情冰冷的血眸。
尼布兰特持着烟杆,轻轻吐个烟圈,视线透过烟雾,死死地一不地盯着陛下。
他知道克莱克尔斯帝也在附近,知道一旦暴身份他可能会死,但凭借陛下对他的仇恨,即使是死,他也会死在陛下手中。
这么多年活得实在无趣,他这一生摧毁无数美丽的事物,如果走向毁灭,他希望他的生命能终结在最美丽的陛下手中。
所尼布兰特一步一步走向毫无察觉的陛下,陛下在专注地听歌,他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喜欢尤安,当初陛下曾经豢养一条人鱼,每次处理完政务,陛下都会去听那条人鱼唱歌。
陛下自己有合适的人选时,尼布兰特有一瞬怀疑是那条人鱼,但他很快又否决。
陛下的婚姻对这个国家来最大的意义是生一个继承人,那条人鱼是雄,无论如何都生不孩子,陛下即使将那条人鱼纳入后宫,也绝不会给对方皇后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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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兰特有多的思绪在翻涌,短短的几步路他好像跨越沧海,他终于走到陛下的身边,用尽全身力做最自然随意的模样,坐在陛下的身边。
陛下对他投来淡淡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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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兰特见过陛下憎恶到极致的眼神,也见过陛下将他当良材看待的目光,可他唯独没有见过陛下平淡到近乎漠视的眼神。
这样淡然的目光,让他浑身一片冰凉,他开始怀疑记忆中憎恶灼热的眼神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想得到陛下的爱,他喜欢看到陛下的恨,他愿意承受陛下一切的注视,却唯独不愿看到这样平淡的目光。
因此尼布兰特不自主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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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克莱克尔斯帝和陆爵联手将他制服,实尼布兰特并没有多少心思在这场斗上,他心里只有他的陛下,他将他的陛下重新喊来,他对失去记忆的陛下重新自己当年犯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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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尼布兰特和世人不同,他将自己的罪孽全盘托,只是为次渎神,他次看到高高在上的神为他疯狂的模样。
他抱着这样肮脏癫狂又龌龊的心思,痴地望着陛下,看着陛下一步步为他走下神坛,对他轻声道:“我什么都想起来。”
陛下伸手,轻轻他的眼眶,成为血族后,陛下的手是冰冷的,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像初见时陛下覆在他脸上的黄金具。
那血的双眸带着隐秘的情绪,全神贯注地望着他,他们明明靠的那么近,尼布兰特却觉得他和他的陛下隔得那么远。
“我什么都想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那温柔又凉薄的声音像一阵叹息的风,“我明明喜欢你。”
时似乎在此刻凝滞。
尼布兰特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想过陛下的无数种反应,想过陛下所能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手段,却唯独没有想到陛下会对他这句话。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陛下怎么可能喜欢过他?
“你本来可得到我全的爱。”那双血红的双眸深情地望着他,那么深情,又那么冰冷,也许神灵真正爱上一个人时,眼神也是如此冰冷吧。
尼布兰特忽然想起数千年前的往事,很多事情他为自己会记不清,可这些涉及到陛下的每一件琐事,他原来从头到尾都铭记于心。
他很喜欢听人讲述痛苦的经历,就像用温柔刀将一个人已经愈合好的伤口又重新血淋淋地剥开。
尼布兰特想听一听陛下的痛苦,他自己过千百遍的话术,他他愿意帮陛下分忧解难。
“尼布兰特,你是我的子民,我是你的君主,即使我伤痕累累,在你的前我也应当无坚不摧。”
具后的黑眸悲悯又威严,他总为这样的视线是陛下看向每个人都有的,那是不是曾经陛下注视着他时,也有过多一分的温柔?
尼布兰特又想起他与陛下策马奔腾在猎场,陛下将长弓挽成满月,毫不留情杀各种猎物,他们乘兴归来时,陛下坐在一尘不染的雪白骏马上,覆着一张耀眼夺目的水晶具,有微风拂过,吹散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一切都干干净净。
“尼布兰特,最近大臣都在催我立下皇后。”陛下忽然侧过头,看向他,“实我心中已经有一个人选。”
天空是一片蔚蓝,草地又是一片碧绿,一切都是这样干净又美好的模样。
“陛下选中的人是谁?”
骑在白马上的人对他眨眨眼,含道:“暂时保密哦。”
记忆里的风跨越时与空,与陛下宛如叹息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明明喜欢你。”
那么轻柔的叹息声,轻柔地只能吹起一片落叶,可在尼布兰特的心中却像铺天盖地的海啸,让他心中有什么东西决堤。
“是你亲手毁这一切。”
那么冰冷刺骨的情绪,冻得他浑身冰冷,如坠深渊,真是奇怪,他明明已经身在地狱,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堕落之感?
他的耳边似乎浮现荼安毁灭那一日的哀嚎遍野,在这样的人炼狱中,陛下看向他,亲手将宝贵的逃生地图交给他。
是不是在那一刻,他想得到的真心,他苦苦追寻的真心,就曾经在他垂手可得的位置?
“你毁。”
那冰冷的情绪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罪恶的灵魂开始颤。
——“你毁。”
——“你毁。”
——“你毁。”
好像一个无解的诅咒,万千世界,无数神灵,似乎都在注目着一位渎神所犯下的罪行。
“不,不......这不是真的......”
他的陛下,他第一次想守护的陛下,他亲手毁灭的陛下,将具覆在他脸上的陛下,和他一起行走在人群阴暗角落的陛下,对他“在你的前我也应当无坚不摧”的陛下......
那一幕幕交叠在一起,他从未忘却过的美好时光骤然化为最尖锐的刀,一把又一把刺穿在他的心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这一生,犯下这么多罪孽,从未有一次后悔,唯独这一次,他却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为那天是寻常不过的一次毁灭,回过头看,原来也一并摧毁他自己。
在胸腔中那颗缓慢跳的心脏被取,在生命即将抵达尽头的那一刻,他睁眼望着他的陛下,视线开始糊,意识逐渐昏沉,恍惚,他似乎又回到与陛下初见时的那一天,他得到陛下的召见,在侍的带领上走进华美的宫殿,穿过长长的走廊,踏进安静的书房。
黑发黑眼的陛下坐在棋盘前,洁白无暇的手指捻着棋子,抬眸看向他。
这道千年前的目光与此刻血眸的视线交叠在一起,他看到他的陛下将手中那颗还在跳的心脏捏碎,鲜血染红那本该白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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