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组队出航
既然有了“人鱼”的线索,还可以搭顺风船,我没有理由不去看看。所以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沈自然指定的港口,找到了那条船。那是一条很大的科考船,至少对于我这个没有出过海,除了渡轮没坐过别的船的人来说是一条大船。/p
上岸来接我的人是老相识东方建宇,我还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他,自从高原营地发生混乱后,我就没有再看到过他了。/p
东方建宇一脸笑容,与我用力握手:“我能活到今天是多亏了你啊!”/p
我笑了笑:“不用这么夸张吧?”/p
“哈哈,那至少请你喝几杯是应该的吧?”/p
我半开玩笑地说:“别趁我喝醉把我推下海就可以。”/p
“哪能呢,救命恩人啊!”东方建宇凑近了一些,低声说,“虽然那一次死了不少人,也丢了大脸,但我个人一直是很感激你的。”/p
我问:“好像你是研究矿山的,怎么改行了?”/p
东方建宇转头四顾看了一圈,低声说:“他们用的一些仪器是我们提供的,船上有一些我们的人跟着维修保养仪器,我只是来凑个数,看看热闹。”/p
我立即明白了,这个科考队有军方支持,但并不是公开的。这一次我与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也不管他们是在搞什么研究项目,少问为妙。/p
东方建宇带我上了小艇,再登上大船,带着我到处走走,介绍船上的情况,也介绍我认识一些船上的人。这条船很先进,感觉安装上武器系统都能充当军舰,现在能看得到的“武器”只有高压水枪。船上的生活设施也不错,干净整洁,宽敞舒适。/p
逛了一圈之后,东方建宇带我到甲板下的一个舱室,里面有多台电脑和不知用途的仪器。他调出一段视频给我看,画面光线有些幽暗,但勉强能看清楚。画面上有许多数据在跳动,时间、深度、水温、水流速度等。开始只有各种各样的鱼类在镜头前游来游去,东方建宇把播放进度条拉到后面快结束的地方,再继续正常播放。/p
十几秒钟后,画面开始闪烁起来,图像忽而消失,忽而显现,并有某种杂吵的声音。在那闪烁的画面中,有一个人形的东西从远处一闪而过,速度非常快。紧接着有半张脸和一条手臂在镜头前闪过,视频到此结束,因为光线较暗,移动速度又快,那半张脸和手臂并不是很清晰。/p
“这是原始的录像,看不太清楚,我们对最后几帧进行处理,获得了一张比较清晰的图片。”东方建宇说着点开了另一个图片文件,一张图占据了整个屏幕。/p
这张图片比原始录像清晰了很多倍,手臂可以看得很清楚。整个手臂都覆盖着鳞甲,看上去确实与我手中的鳞片很像。手臂纤细修长,肌肉不是很明显,有一种流线形的美感,虽然不强壮却给人很敏捷有力的感觉。头部画面有些虚,没有手臂那么清晰,但依然可以看到耳朵尖长贴着脑袋,有些像鱼鳍。/p
东方建宇指着那生物耳朵旁边说:“你看这儿,是不是像鱼腮?人的体形,鱼类的呼吸方式,真是不可思议!”/p
我分不清那是纹理还是器官轮廓,反正我对这个也不感兴趣,所以只是嗯了一声。/p
东方建于有些兴奋:“你可以告诉我,你手中那片鳞甲是从哪儿来的吗?”/p
“我不是从海里得到的。”/p
“那你对这种生物知道些什么?”/p
我瞪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好奇。”/p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生物。”我继续盯着他,“你相信不相信,有史前人类,就是在我们这个文明之前,还有过很多次人类文明?”/p
东方建宇立即道:“当然相信,很多考古发现都证明了这一点,几十万年前的精密机械仪器,几亿年前的鞋印,全世界都有各种史前文明遗迹。”/p
“那么有没有可能,当陆地上环境非常恶劣不适合人类生存时,有一些人被迫在水底下生活,渐渐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p
东方建于愣了一下:“有,当然有这种可能,也就是说,他们是我们的近亲!”/p
“所以我不希望你们这次是去捕捉他们,最好不要入侵他们的地盘,扰乱他们的生活。”/p
“这个……”东方建宇搓着双手,有些为难的样子,“我们确实有捉一条来研究的意图,不过也不是一定要这样做,我们可以在远处暗中观察,尽可能不干扰他们。但你也知道的,这种事不是我说了算,我最多只能提个建议。”/p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矛盾,既不希望“鱼人”成为屠杀的对像,又希望能接触他们,了解他们,也许能从他们那儿得到水神卫的线索。现在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到时再看情况随机应变了。/p
我以为马上就要开船出海,不料迟迟没有动静,东方建宇说还有一批科学家没到。等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他们终于到了,根据我的观察,只有三个人像科学家,另十二个年轻人和中年人都是能力很强的战斗人员,有可能是特种兵或特警。/p
这些人上船后,船员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出航。就在即将出航时,临时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沈自然,一个是老翁。老翁板着脸,从我旁边走过时深深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误会我了。/p
终于船只向前移动了,我悄悄把沈自然拉到一边问:“你怎么也来了,不要上班?”/p
沈自然一本正经地说:“我发现有你在的地方,总会发生特殊事件,这一次我可不能错过了。”/p
我没好气道:“好像有我在的地方总会死很多人,你就不怕吗?”/p
“咳,咳,这个时候,好像不适合说不吉利的话啊!”/p
我还是有些恼火:“你怎么把老翁也拉来了?”/p
沈自然苦笑:“实际上是他把我拉来的。一个星期之前我告诉了他这件事,问他去不去,他很肯定说不去。谁想到今天早上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一定要去,我以为你们出发了,打电话一问说还没走,于是急忙送他过来。想了想,其实最近我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就一起去看看啰。”/p
只有我能体会老翁的复杂心情,他相信鱼人是善良的高级生物,不希望鱼人被一些人残害,但现在已经被人知道了,他也想弄清楚鱼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几十年前他父亲和整条船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他解不开的心结。/p
天气晴朗,海天辽阔,科考船迎风劈浪,平稳前进。偶然有些海鸟从天空飞过,发出悦耳的鸣叫,显得宁静而祥和。但深入海洋之后,风浪开始大了起来,船身摇晃虽然不是很强烈,却给人虚浮的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无边的海面,孤独和不安的感觉开始涌上我心头。/p
表面上看,除了我、老翁和沈自然外,其他人都是一伙的。但实际上负责驾驶船只和生活保障的是一伙人,以船长为首;负责联络通讯,技术监测的又是一伙人,应该是墨家的人在控制;科学家们显然不是同一个研究院来的,从业务的角度我也把他们当成一伙。然后就是那些只差没有在脸上写“打手”两个字的人了,据东方建宇说,这些人有的是潜水员,有的是负责保护科学家的,来自不同的部门。/p
我本来是和东方建宇,还有两个年轻人住一间,沈自然来后,赶走了一个年轻人,与我们住在一起。老翁与船长和船员们很熟悉,与船员们住在一起。沈自然和东方建宇大部分时间是在通讯监控舱内,我会经常去看看。科考船本身有定位和通讯系统,能独立航行,墨家这套设备是额外增加的,功能当然更强悍。/p
出发两天后,我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在东海靠近琉球岛的地方。这片海域是公海,但也可以说是在岛国的专属经济区边缘,容易引发冲突,所以能避则避,低调行事。/p
到达上次拍到影像的位置,科考船减速停下,许多人开始忙碌着投放各种探测仪器、声纳等。墨家弟子控制的这个高新设备舱室,可以说是火力全开,各种设备都开始工作。往水里投放的探测仪器除了直接录像之外,还有红外成像,遥感成像等。从各个电脑屏幕中就能看到直观录影,较小范围内大形生物移动轨迹,较大范围海底地形轮廓等。/p
我和沈自然、东方建宇,几个科学家,包括老翁都挤在监测舱内看着,刚开始时大家都比较好奇和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能看得懂的屏幕。结果半天过去,眼睛都看酸了,还没现一点儿有价值的线索。此处海底深度在四五百米之间,比起太平洋海沟只能算浅水,但大部分仪器都不能到底,只有一架深海探测器可以到底。也就是说,在海底深处我们只能看到很小范围内的影像,和大体的海底地形,跟大海捞针差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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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来接我的人是老相识东方建宇,我还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他,自从高原营地发生混乱后,我就没有再看到过他了。/p
东方建宇一脸笑容,与我用力握手:“我能活到今天是多亏了你啊!”/p
我笑了笑:“不用这么夸张吧?”/p
“哈哈,那至少请你喝几杯是应该的吧?”/p
我半开玩笑地说:“别趁我喝醉把我推下海就可以。”/p
“哪能呢,救命恩人啊!”东方建宇凑近了一些,低声说,“虽然那一次死了不少人,也丢了大脸,但我个人一直是很感激你的。”/p
我问:“好像你是研究矿山的,怎么改行了?”/p
东方建宇转头四顾看了一圈,低声说:“他们用的一些仪器是我们提供的,船上有一些我们的人跟着维修保养仪器,我只是来凑个数,看看热闹。”/p
我立即明白了,这个科考队有军方支持,但并不是公开的。这一次我与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也不管他们是在搞什么研究项目,少问为妙。/p
东方建宇带我上了小艇,再登上大船,带着我到处走走,介绍船上的情况,也介绍我认识一些船上的人。这条船很先进,感觉安装上武器系统都能充当军舰,现在能看得到的“武器”只有高压水枪。船上的生活设施也不错,干净整洁,宽敞舒适。/p
逛了一圈之后,东方建宇带我到甲板下的一个舱室,里面有多台电脑和不知用途的仪器。他调出一段视频给我看,画面光线有些幽暗,但勉强能看清楚。画面上有许多数据在跳动,时间、深度、水温、水流速度等。开始只有各种各样的鱼类在镜头前游来游去,东方建宇把播放进度条拉到后面快结束的地方,再继续正常播放。/p
十几秒钟后,画面开始闪烁起来,图像忽而消失,忽而显现,并有某种杂吵的声音。在那闪烁的画面中,有一个人形的东西从远处一闪而过,速度非常快。紧接着有半张脸和一条手臂在镜头前闪过,视频到此结束,因为光线较暗,移动速度又快,那半张脸和手臂并不是很清晰。/p
“这是原始的录像,看不太清楚,我们对最后几帧进行处理,获得了一张比较清晰的图片。”东方建宇说着点开了另一个图片文件,一张图占据了整个屏幕。/p
这张图片比原始录像清晰了很多倍,手臂可以看得很清楚。整个手臂都覆盖着鳞甲,看上去确实与我手中的鳞片很像。手臂纤细修长,肌肉不是很明显,有一种流线形的美感,虽然不强壮却给人很敏捷有力的感觉。头部画面有些虚,没有手臂那么清晰,但依然可以看到耳朵尖长贴着脑袋,有些像鱼鳍。/p
东方建宇指着那生物耳朵旁边说:“你看这儿,是不是像鱼腮?人的体形,鱼类的呼吸方式,真是不可思议!”/p
我分不清那是纹理还是器官轮廓,反正我对这个也不感兴趣,所以只是嗯了一声。/p
东方建于有些兴奋:“你可以告诉我,你手中那片鳞甲是从哪儿来的吗?”/p
“我不是从海里得到的。”/p
“那你对这种生物知道些什么?”/p
我瞪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好奇。”/p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生物。”我继续盯着他,“你相信不相信,有史前人类,就是在我们这个文明之前,还有过很多次人类文明?”/p
东方建宇立即道:“当然相信,很多考古发现都证明了这一点,几十万年前的精密机械仪器,几亿年前的鞋印,全世界都有各种史前文明遗迹。”/p
“那么有没有可能,当陆地上环境非常恶劣不适合人类生存时,有一些人被迫在水底下生活,渐渐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p
东方建于愣了一下:“有,当然有这种可能,也就是说,他们是我们的近亲!”/p
“所以我不希望你们这次是去捕捉他们,最好不要入侵他们的地盘,扰乱他们的生活。”/p
“这个……”东方建宇搓着双手,有些为难的样子,“我们确实有捉一条来研究的意图,不过也不是一定要这样做,我们可以在远处暗中观察,尽可能不干扰他们。但你也知道的,这种事不是我说了算,我最多只能提个建议。”/p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矛盾,既不希望“鱼人”成为屠杀的对像,又希望能接触他们,了解他们,也许能从他们那儿得到水神卫的线索。现在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到时再看情况随机应变了。/p
我以为马上就要开船出海,不料迟迟没有动静,东方建宇说还有一批科学家没到。等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他们终于到了,根据我的观察,只有三个人像科学家,另十二个年轻人和中年人都是能力很强的战斗人员,有可能是特种兵或特警。/p
这些人上船后,船员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出航。就在即将出航时,临时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沈自然,一个是老翁。老翁板着脸,从我旁边走过时深深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误会我了。/p
终于船只向前移动了,我悄悄把沈自然拉到一边问:“你怎么也来了,不要上班?”/p
沈自然一本正经地说:“我发现有你在的地方,总会发生特殊事件,这一次我可不能错过了。”/p
我没好气道:“好像有我在的地方总会死很多人,你就不怕吗?”/p
“咳,咳,这个时候,好像不适合说不吉利的话啊!”/p
我还是有些恼火:“你怎么把老翁也拉来了?”/p
沈自然苦笑:“实际上是他把我拉来的。一个星期之前我告诉了他这件事,问他去不去,他很肯定说不去。谁想到今天早上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一定要去,我以为你们出发了,打电话一问说还没走,于是急忙送他过来。想了想,其实最近我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就一起去看看啰。”/p
只有我能体会老翁的复杂心情,他相信鱼人是善良的高级生物,不希望鱼人被一些人残害,但现在已经被人知道了,他也想弄清楚鱼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几十年前他父亲和整条船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他解不开的心结。/p
天气晴朗,海天辽阔,科考船迎风劈浪,平稳前进。偶然有些海鸟从天空飞过,发出悦耳的鸣叫,显得宁静而祥和。但深入海洋之后,风浪开始大了起来,船身摇晃虽然不是很强烈,却给人虚浮的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无边的海面,孤独和不安的感觉开始涌上我心头。/p
表面上看,除了我、老翁和沈自然外,其他人都是一伙的。但实际上负责驾驶船只和生活保障的是一伙人,以船长为首;负责联络通讯,技术监测的又是一伙人,应该是墨家的人在控制;科学家们显然不是同一个研究院来的,从业务的角度我也把他们当成一伙。然后就是那些只差没有在脸上写“打手”两个字的人了,据东方建宇说,这些人有的是潜水员,有的是负责保护科学家的,来自不同的部门。/p
我本来是和东方建宇,还有两个年轻人住一间,沈自然来后,赶走了一个年轻人,与我们住在一起。老翁与船长和船员们很熟悉,与船员们住在一起。沈自然和东方建宇大部分时间是在通讯监控舱内,我会经常去看看。科考船本身有定位和通讯系统,能独立航行,墨家这套设备是额外增加的,功能当然更强悍。/p
出发两天后,我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在东海靠近琉球岛的地方。这片海域是公海,但也可以说是在岛国的专属经济区边缘,容易引发冲突,所以能避则避,低调行事。/p
到达上次拍到影像的位置,科考船减速停下,许多人开始忙碌着投放各种探测仪器、声纳等。墨家弟子控制的这个高新设备舱室,可以说是火力全开,各种设备都开始工作。往水里投放的探测仪器除了直接录像之外,还有红外成像,遥感成像等。从各个电脑屏幕中就能看到直观录影,较小范围内大形生物移动轨迹,较大范围海底地形轮廓等。/p
我和沈自然、东方建宇,几个科学家,包括老翁都挤在监测舱内看着,刚开始时大家都比较好奇和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能看得懂的屏幕。结果半天过去,眼睛都看酸了,还没现一点儿有价值的线索。此处海底深度在四五百米之间,比起太平洋海沟只能算浅水,但大部分仪器都不能到底,只有一架深海探测器可以到底。也就是说,在海底深处我们只能看到很小范围内的影像,和大体的海底地形,跟大海捞针差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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