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海底有宝藏
科考船以上次拍到人鱼的座标为中心,探测搜索附近海域,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找到一点儿有价值的线索。刚开始船上的人们都很期待和兴奋,渐渐变得失望、麻木,甚至有些沮丧。/p
但有一个人例外,老翁本来有些紧张焦虑,现在变得开朗,谈笑风生。我怀疑他之前对我讲过的故事有所隐瞒,他还知道一些其他事情没有告诉我。/p
到了第六天,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再指望找到人鱼了,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和科学家还在坚持。但我感觉他们不是在找人鱼,可能是在绘制海底地图和探测某种资源。/p
虽然没人告诉我具体是在做什么,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条船上的人员之中有不少带有军方背景,很可能是在借科学考察的名义,为军方获取一些有用的资料。因为这儿是有些争议的、比较敏感的区域,军方的舰船来到这儿会引发冲突,不便靠近。/p
就在第六天傍晚,船上的人突然紧张起来,许多人在跑来跑去,两条带着探测设备的小艇迅速回来。我跑到监测室,发现他们也很紧张,原来是有一条疑似岛国巡逻舰的船只在靠近。从雷达上可以看到,有一个亮点以很快的速度笔直朝我们驶来,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p
小艇刚刚吊回大船上,那条船已经在视力可及范围内出现,是一条装备有重机枪和小型火炮的巡逻舰。对方开始用日语呼叫,接着改成了汉语,说我们入侵了他们的海域,要求停船接受检查。我们船上的人回应,说我们是海洋气候和渔业考察船,行驶在公海,对方无权干涉。/p
巡逻舰迅速靠近,论吨位和牢固程度两条船差不多,所以对方也不敢直接冲撞,一边交涉、威胁,一边试图并弦。我方当然不让对方上船,见对方开始强行抢登,负责人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水炮向对方发动,把一群想要跳过来的人轰成了滚地葫芦。/p
对方也以水炮反击,而且有两架,三条白练长龙交叉往来,非常壮观。水炮平射时威力巨大,甲板上能冲击到的地方根本没人能站得住,也就没有强行登舰的可能了。/p
科考船开始往本国方向撤离,且战且退,巡逻舰在后面紧追不舍,多次发生了刮擦和轻度撞击。追赶了近一个小时,早已离开了有争议的海域,他们奈何不了我们,又不敢动用武器,只能很不甘心调头回去了。/p
船员们检查船上各处,只有船尾和右舷外壳轻度损伤,其他没什么损失。这种事情以前不止一次发生过,只要没出人命一般都是不了了之,出了较大事故也只是外交人员打打嘴皮仗就算了。所以船上的人情绪都很稳定,几个小时后一切恢复正常,他们发现这片海域以前没有探测过,为了取得相关数据又放下了探测器。/p
我和沈自然、东方建宇都回到了舱室休息。没过多久,也就是差不多半夜的时候,有人向东方建宇报告,发现海底有疑似人工建筑遗迹,请他立即过去看看。/p
我们三人都去监测舱,这时电脑已经根据扫描到的数据,建立起了三维模形。从图中我只能看出一些比较规则的几何形状,根本不像是遗迹。但是专业人员却很兴奋,指着图说某处是地基,某处是街道,某处是台阶。经他这么一解说,倒也真有些像,至少可以肯定海底不会天然生成这样的形状。/p
随着探测范围扩大,他们确定这是一个古代城市遗迹,还发现了类似金字塔的巨大人工建筑。这次发现让许多人很兴奋,这种巨大“完整”的遗迹是很罕见的,进一步研究也许会成为考古学上的里程碑。/p
快天亮的时候又有了重大发现,另一种探测器发现海底有大量金属,疑似黄金。科考船在发现金属的区域停下,进一步探测分析,确定了是黄金,数量可能有百吨以上。/p
这事本来只有监测组的人知道,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全船的人都知道了。发现遗迹只是让学者兴奋,发现海量黄金却让几乎整条船的人亢奋起来,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每人捞到一块。/p
我对这批黄金半点兴趣都没有,现在还没看到,看到了也摸不到,就算摸得到也不属于我。既然不属于我,我高兴个什么劲呢?除了我之外,大概只有老翁没有激动,他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样子。/p
众人没兴奋多久,在海底的探测器出了问题,什么都看不到了。船上的远程探测设备信号也受到了一些干拢,数据变得不稳定。他们收回了海底的探测器,经过检查,怀疑是一些精密配件受到太大的压力损坏,短时间内不可能修好。/p
人鱼没找到,探测器又坏了,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想捞黄金不是三两天能做到的,凭现在船上的设备也不可能捞出那些黄金。但船上各方势力此时意见出奇地一致,都无比坚定地认为要潜水下去看看。我们船上有国内最好的潜水设备和顶尖的潜水员,就算是回去再找人来,在潜水方面也未必有更好的团队。更重要的是他们要确认真有黄金,最好能捞一块上来,眼见为实,回去才好向自己的上级汇报。/p
我虽然有些烦恶和不安,但权力不在我手里,不是我的船,只能冷眼旁观。/p
根据之前探测到的数据,水深在三百八十米到四百二十米之间。不带设备直接往下潜,极限只能达到七十多米,依靠一般的潜水设备也只能达到一百多米。四百米可以说是一个恐怖的深度,民用设备和一般的潜水员根本不可能做到。/p
几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八个潜水员带着沉重的设备和大量氧气瓶,沿着引导绳往下潜。真正潜到底的只有两个,其他人都是在途中支授,运送设备,测定深度,危急救援等。/p
据在场一个专家介绍,单是氧气瓶内的气体配比就是一个大学问,在不同的深度需要用不同的氧气瓶。下潜和上升时,潜水员需要花上十几个小时来适应海水的压力变化,也就是说整个潜水过程就算很顺利,也要花上一整天时间。/p
我可没兴趣在船弦边看上一两天,离开甲板去船舱,走到后面看到老翁一个人站船尾处,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我心中一动,走到他旁边,也装作看大海。过了一会儿我问:“老翁,您熟悉这个地方吗?”/p
老翁没吭声,我再问:“你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p
老翁转头盯着我:“你不该来。”/p
我点点头:“对,我也觉得不该来,可是已经来了。”/p
“不该在这个地方停下来,应该马上走,但现在没人听我的。”/p
我心中暗惊:“为什么呢?”/p
老翁长叹一声:“我不知道,反正我心里很不安。”/p
“你小时候跟随你父亲出海,就是在这片海域出事?”/p
老翁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脸上忧色更浓。/p
“那一次你还看到了什么?”/p
老翁又不吭声了,望着远方就像是没听到我的话。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突然又开口:“没有人能真正了解大海,要对它有敬畏之心,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更好。也许只是我多虑了,不会有什么事,希望他们早点回去吧。”/p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显然不想再跟我说话。/p
如果这儿是鱼人的聚居点,或者是鱼人在这儿守护着什么,潜水员惊扰了他们就会出大事。我越想越是不安,找到东方建宇和沈自然,把他们叫到一边没人的地方,把我的顾虑说了一遍。/p
东方建宇说:“出发之前我就研究过这一整片海域,搜集了一些资料。我们现在这个座标点虽然不是在航线上,平时经过的渔船还是挺多的,并没有发生过被袭击事件,也就是说这是一片安全水域。”/p
我问:“你有五六十年前的数据吗?”/p
东方建宇有些尴尬:“最近十几年的数据更能说明问题。”/p
沈自然说:“他们已经下水了,也不能无缘无故让他们回来,还是密切关注他们下潜的情况,万一有什么异动立即回来。”/p
我心想,潜水员上升过程中适应压力最短也要几个小时,真有危险哪能立即回来?但老翁的故事没得到老翁的同意,我不方便对他们说,再说当时老翁父亲那条船究竟是怎么消失的,连老翁也说不清楚,未必是被鱼人袭击。后来老翁遇到风暴,比较确定是人鱼所救,所以人鱼是友善生物的可能性也存在。/p
我想来想去,没有足够的理由,来劝说眼睛内闪烁着黄金光芒的人们离开,只能由着他们去了。说实话,几个潜水员出事我不会太放在心上,他们做的就是超级危险的工作,自己心里有数。我怕的是这条船出什么事,茫茫大海之中,要是科考船出了什么事,就是给我一个小艇我也回不到大陆。最可怕的不是人鱼或什么怪兽,而是大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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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人例外,老翁本来有些紧张焦虑,现在变得开朗,谈笑风生。我怀疑他之前对我讲过的故事有所隐瞒,他还知道一些其他事情没有告诉我。/p
到了第六天,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再指望找到人鱼了,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和科学家还在坚持。但我感觉他们不是在找人鱼,可能是在绘制海底地图和探测某种资源。/p
虽然没人告诉我具体是在做什么,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条船上的人员之中有不少带有军方背景,很可能是在借科学考察的名义,为军方获取一些有用的资料。因为这儿是有些争议的、比较敏感的区域,军方的舰船来到这儿会引发冲突,不便靠近。/p
就在第六天傍晚,船上的人突然紧张起来,许多人在跑来跑去,两条带着探测设备的小艇迅速回来。我跑到监测室,发现他们也很紧张,原来是有一条疑似岛国巡逻舰的船只在靠近。从雷达上可以看到,有一个亮点以很快的速度笔直朝我们驶来,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p
小艇刚刚吊回大船上,那条船已经在视力可及范围内出现,是一条装备有重机枪和小型火炮的巡逻舰。对方开始用日语呼叫,接着改成了汉语,说我们入侵了他们的海域,要求停船接受检查。我们船上的人回应,说我们是海洋气候和渔业考察船,行驶在公海,对方无权干涉。/p
巡逻舰迅速靠近,论吨位和牢固程度两条船差不多,所以对方也不敢直接冲撞,一边交涉、威胁,一边试图并弦。我方当然不让对方上船,见对方开始强行抢登,负责人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水炮向对方发动,把一群想要跳过来的人轰成了滚地葫芦。/p
对方也以水炮反击,而且有两架,三条白练长龙交叉往来,非常壮观。水炮平射时威力巨大,甲板上能冲击到的地方根本没人能站得住,也就没有强行登舰的可能了。/p
科考船开始往本国方向撤离,且战且退,巡逻舰在后面紧追不舍,多次发生了刮擦和轻度撞击。追赶了近一个小时,早已离开了有争议的海域,他们奈何不了我们,又不敢动用武器,只能很不甘心调头回去了。/p
船员们检查船上各处,只有船尾和右舷外壳轻度损伤,其他没什么损失。这种事情以前不止一次发生过,只要没出人命一般都是不了了之,出了较大事故也只是外交人员打打嘴皮仗就算了。所以船上的人情绪都很稳定,几个小时后一切恢复正常,他们发现这片海域以前没有探测过,为了取得相关数据又放下了探测器。/p
我和沈自然、东方建宇都回到了舱室休息。没过多久,也就是差不多半夜的时候,有人向东方建宇报告,发现海底有疑似人工建筑遗迹,请他立即过去看看。/p
我们三人都去监测舱,这时电脑已经根据扫描到的数据,建立起了三维模形。从图中我只能看出一些比较规则的几何形状,根本不像是遗迹。但是专业人员却很兴奋,指着图说某处是地基,某处是街道,某处是台阶。经他这么一解说,倒也真有些像,至少可以肯定海底不会天然生成这样的形状。/p
随着探测范围扩大,他们确定这是一个古代城市遗迹,还发现了类似金字塔的巨大人工建筑。这次发现让许多人很兴奋,这种巨大“完整”的遗迹是很罕见的,进一步研究也许会成为考古学上的里程碑。/p
快天亮的时候又有了重大发现,另一种探测器发现海底有大量金属,疑似黄金。科考船在发现金属的区域停下,进一步探测分析,确定了是黄金,数量可能有百吨以上。/p
这事本来只有监测组的人知道,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全船的人都知道了。发现遗迹只是让学者兴奋,发现海量黄金却让几乎整条船的人亢奋起来,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每人捞到一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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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没兴奋多久,在海底的探测器出了问题,什么都看不到了。船上的远程探测设备信号也受到了一些干拢,数据变得不稳定。他们收回了海底的探测器,经过检查,怀疑是一些精密配件受到太大的压力损坏,短时间内不可能修好。/p
人鱼没找到,探测器又坏了,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想捞黄金不是三两天能做到的,凭现在船上的设备也不可能捞出那些黄金。但船上各方势力此时意见出奇地一致,都无比坚定地认为要潜水下去看看。我们船上有国内最好的潜水设备和顶尖的潜水员,就算是回去再找人来,在潜水方面也未必有更好的团队。更重要的是他们要确认真有黄金,最好能捞一块上来,眼见为实,回去才好向自己的上级汇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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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跟随你父亲出海,就是在这片海域出事?”/p
老翁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脸上忧色更浓。/p
“那一次你还看到了什么?”/p
老翁又不吭声了,望着远方就像是没听到我的话。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突然又开口:“没有人能真正了解大海,要对它有敬畏之心,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更好。也许只是我多虑了,不会有什么事,希望他们早点回去吧。”/p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显然不想再跟我说话。/p
如果这儿是鱼人的聚居点,或者是鱼人在这儿守护着什么,潜水员惊扰了他们就会出大事。我越想越是不安,找到东方建宇和沈自然,把他们叫到一边没人的地方,把我的顾虑说了一遍。/p
东方建宇说:“出发之前我就研究过这一整片海域,搜集了一些资料。我们现在这个座标点虽然不是在航线上,平时经过的渔船还是挺多的,并没有发生过被袭击事件,也就是说这是一片安全水域。”/p
我问:“你有五六十年前的数据吗?”/p
东方建宇有些尴尬:“最近十几年的数据更能说明问题。”/p
沈自然说:“他们已经下水了,也不能无缘无故让他们回来,还是密切关注他们下潜的情况,万一有什么异动立即回来。”/p
我心想,潜水员上升过程中适应压力最短也要几个小时,真有危险哪能立即回来?但老翁的故事没得到老翁的同意,我不方便对他们说,再说当时老翁父亲那条船究竟是怎么消失的,连老翁也说不清楚,未必是被鱼人袭击。后来老翁遇到风暴,比较确定是人鱼所救,所以人鱼是友善生物的可能性也存在。/p
我想来想去,没有足够的理由,来劝说眼睛内闪烁着黄金光芒的人们离开,只能由着他们去了。说实话,几个潜水员出事我不会太放在心上,他们做的就是超级危险的工作,自己心里有数。我怕的是这条船出什么事,茫茫大海之中,要是科考船出了什么事,就是给我一个小艇我也回不到大陆。最可怕的不是人鱼或什么怪兽,而是大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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